江令薇身上只简单穿着一件红色长裙,一路骑马奔来,热得厉害,那件象征着身份的绯红官服早被她放在外头的马匹身上规整叠着,现如今穿着的长裙也并无贵重金银装饰,低调得很。
浑身上下,除了那张出众的脸,倒是没有任何能象征她身份的东西来。
“骂你又如何!”文云转动眼珠,上下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江令薇,在确认了她并不是京中贵人后,身上邪火一下便压不住了,嘴角斜斜一咧,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不过文云倒还有一些理智可言,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什么,一旁曲同也出声提醒,生怕向来好色的他不顾场合乱来。
“看你也算可怜,本大人大发慈悲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从我的□□钻过去,我就不和你计较。”
文云目光黏腻,见江令薇没有反应,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难得起了善心,故意上前几步,热烘烘的浊气喷洒在江令薇耳边。
“本大人是五皇子身边的一等护卫,乃是当今圣上亲自指派,深得五殿下信重,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乖乖给本大人钻胯认个错,日后好日子多的是。”文云很是得意。
“给你钻胯认错?”江令薇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
第92章以牙还牙,惨遭欺辱有力回击
“你不配。”江令薇眼皮轻掀,平静地回答。之前还栖息在那双眼里的躁动已经渐渐消失了一些,索性都到了这里,她也不必着急。
或者更确切地说,她实在好奇,书里所谓的腌臜泼才,到底会怎么做怎么说。
“什么?小娘子再说一遍,本大人没听清。”
文云一双狭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江令薇,作势凑得更近,隐约带着几分酒味的气息尽数打在她脖子上。他是真的没听清楚,这小娘子长得委实勾人,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若是能与他共枕席,怕是魂都要飞上天。
看着看着,文云满脑子只剩下了那档子事,全身上下皆是痒得不行,以至于自己根本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
不过他没听清,不代表这院里的人没听清。
曲同脸皮一颤,很是诧异这女人胆子真大,在明知道文云大人身份的前提下,还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辱朝廷武官,按律令,杖八十。
如文云这等皇家近侍,在朝中虽无具体职位,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其背后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若有人胆敢欺辱,当属大不敬之罪,杖八十已然都是从轻发落。
因为这种事便是闹到官府衙门去,为了给五皇子一个交代,也只会往重了判。处以流刑发配边疆也不是没有先例。本朝往上数几个月,前太子近侍进喜都不知以这种理由,欺男霸女多少次。
怎样算欺,怎样算辱,这其中可让人诡辩的空间不知多大,到最后即便再宁折不弯,也只会落得一个任人摆布的下场。
是以。曲同惊诧归惊诧,却也不会认为江令薇的下场会有多不同。
不过一个空有几分功夫姿色便自以为是的野丫头罢了,平生认识的最有权势之人说破天去,怕是连王府里的一块琉璃砖瓦都不如。
正如曲同的想法,周遭所有注意着这里的侍卫仆役也是这样想的。
自家殿下向来信重文云大人,面前这个不知哪里逃窜来的农家女,实在不知死活。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平素里被文云欺辱的也不在少数,可许是眼见别人和自己有相同遭遇后便会扭曲地感到些许安慰,又许是江令薇那张引人瞩目的脸招人嫉恨,此刻都奇异地生出了同一种想法。
打烂她那张狐媚子脸,凭什么一个样样低贱的农女能摆出那种平静的模样,叫人也被玷污,最好歇斯底里才痛快!
敏锐地察觉到这庭院里的所投来的深深恶意,江令薇莫名,眼见文云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吐露着恶臭酒气的厚唇几乎要贴在自己脖颈间。
熏得人作呕的冲动都有了。
很奇怪,这是江令薇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明明她不讨厌酒味的。
不过,此时此刻的嫌恶是实打实的,她收敛思绪,脚步一错,步伐微颤,故意卖个破绽。
果然,文云见状一喜,以为她终究是知道胆怯要屈服了。
“小娘子跟了我……”
文云正准备抬头一亲芳泽,没成想迎面便是一拳打来,同样裹挟着厚厚掌风。
“你个贱蹄子不识好歹!”文云双目一怒,斜身一避的同时,抡起右臂,猛地往江令薇下颚捶去。
今日这贱蹄子若是没有那张漂亮的脸,他定打死她!眼下只卸了她下巴都算是他度量大!否则换了旁人来留个全尸都别想!
曲同看这架势,心都被吓得一哆嗦,别把人打死在王府大门里呀!
要是五殿下知道了,他焉能有活路在!
只是不等曲同劝阻文云,只听数声短促的惊呼,他连忙一看,随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