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下,立在水洼中的江令薇指骨捏得噼啪作响,接着,单手揪着正摇头试图保持清醒的文云衣领,狠狠一拳捶在他下颚上。
用相同的手段还给他。
顷刻间,鲜血横飞。
文云终于是受不住,惨叫声过后,几乎是成了一滩烂泥砰的倒在坚硬的石阶上。
“啊!!大人!”
“快叫府医!大人!”
院内瞬间乱作一团。
曲同愣在原地,连看一眼文云的惨状都瘆得慌,他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瘦削的野丫头,竟真有匹敌文云的功夫,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真的敢对文云大人下手!
眼瞅着江令薇双腿微动,似是要上前,曲同头皮发麻,立刻回过神来,一边忙不迭后退,一边惊叫着怒骂,“尔等贱民!这里是陛下敕造怡和郡王府,岂容你这贱民造次!”
“来人!快去禀告五殿下!”
第93章身份被疑,境遇南北从心而行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是所有人都没想过的。
文云竟然连一个弱不禁风的农女都打不过,连几招都没撑住,被打得节节败退。
眼下更是狼狈地倒在水洼里,因为下颌被江令薇蛮力硬生生打折,导致他的嘴巴根本闭不上,歪歪扭扭地,一边脸直直往下塌陷,一边脸高高肿起,涎水混着血液顺着塌陷的半张脸不停往下淌,看样子像是只吊着一口气的邪祟精怪,骇人得紧,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比人人喊打的落水狗都不如。
然而到了如此地步,他的眼睛却还死死地看向江令薇的方向,里面充斥着令人心惊的怨毒。
“咯………嘶……咯……”
文云努力想发出声音,命令曲同他们赶紧抓住这个贱人!但是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发不出。
经过这一遭,他是什么下流想法也没了,只知道不把江令薇剥皮抽筋他誓不为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
……
面对眼前得了令大摇大摆围过来的王府内卫,江令薇没有犹豫,张口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之前不说,也是因为被文云那一出搞得有些猝不及防,打从刚开始王府朱门一开,不由分说就想打她,接着看了她两眼后,又直勾勾往自己身上靠近,这中间变化的过程不过几息而已。
纵使江令薇心里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地痞无赖,但她平生只有漠北之役那一次有机会见识过当朝十二州千分之一的光景,除此之外从未出过远门,所见所闻大半都来自于书架上的一摞摞古籍,而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几乎少得可怕。
更别提在那座处处雕梁画栋的郡王府里,独属于她的清规戒律不知繁几,如果她想要出门,都要身边近侍先行问过裴渡舟的意允不允准。
数也数不清的条条框框之下,压得人几欲窒息。
也因故,她实在太想知道,太想了解这天下究竟是怎样的,想尽可能多一点知道,尽可能多一点了解这世界本来的面貌、飞禽走兽也好、人情世故也好、哪怕是各种龌龊的不见光的物什也好,什么都好……
她想知晓。
她想掌握。
于是,她没有过早的告知身份,想看看他到底要如何。
结果,让她有些失望的是,文云表现得和书上写的分毫不差。
还有面前围着她的这些人……也是。
面露刻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仿佛她刚才说得是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笑话。
瞧不起人,就是这样。
他们,瞧不起她。——江令薇脑海里缓缓地升腾起这个念头。
没人制止愈来愈乱哄哄的场面,抑或说,众人也几乎不敢置信。
瞅见没人理会他们,于是乎这群王府内卫变得更加猖狂,满心以为自己是在为王府干实事,等五皇子殿下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嘉赏他们呢,思及此,不由得意忘形得厉害。
“哈哈哈!你听见这农女刚说什么吗,她呀~是皇帝的十女儿哩!”
“她是公主,爷爷我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白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岂不潇洒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