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刚说完,那个断了袖子的女人第一个动了。
她往侧面挪了半步,给身后的三个手下让出攻击位置。
这三个人同时从腰里拔出了短柄登山镐,镐尖在荧光石的冷光里泛着哑光,这是上了黑漆的军用镐,不会反光,专门用在需要偷袭的场合。
她手里的登山镐横在身前,镐尖对着我的胸口,身体重心压得很低。
她的眼睛在看我的手,在看那块蓝石头。
她以为我会把石头当武器扔出去,所以她的站位偏右,提前预留了闪避空间。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声音很低,是对他右侧那个手下说的。
“金册和石头分开拿,别让他两手都占着。”
她话音还未落地,右侧那个手下已经从我侧面扑上来了。
他的速度很快,登山镐从下往上撩,镐尖对准的是我的左手腕。
他的目的是不打要害,只打关节,让我松手扔掉金册。
我侧身让过镐尖,右手握着的蓝石头直接砸在他的头盔侧面上。
蓝石头虽然不大,但硬度极高。
头盔的工程塑料被砸出一个凹陷,整个凹进去了一块凹坑,边缘的塑料纤维泛着白茬,他的头在头盔里被冲击力撞得偏向一侧,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砸进浅水区。
水花溅起一米多高,他躺在水里翻了两个身想爬起来,手掌撑在碎石上滑了两次,最终没能站起来。
断了袖子的女人甚至没有看她的手下一眼。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手里的蓝石头,然后对左侧和正面的两个手下各打一个短促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往我左膝方向一划。
两个人同时动了。
一个正面冲过来,另一个从侧面绕到我背后。
正面的那个用登山镐猛敲我的左膝,目标位置是膝盖侧面的韧带,打这里不需要太大力气就能让人的腿当场软下去。
他打得准,但力道不够。
我的膝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韧带被镐尖敲中的瞬间有一股钝痛从膝盖传上来,但很快身体的力量涌向痛处,把那股钝痛吞掉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我的脚踹在他的胸口上,把他连人带镐踹出三米远,后背撞在石笋上滑下来,坐倒在水里。
绕到我后背的那个已经抱住了我的腰,两条胳膊箍的我肋骨两侧用力往外勒。
他的小臂肌肉很硬,力道不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我用右手的手肘往后猛撞,肘关节砸在他的颧骨上。
骨裂的声音。
他松开我,捂着脸栽进水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断了袖子女人的三个手下全部躺在了浅水区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脸上有一种冷冰冰的,重新计算胜率的陈默。
然后她把登山镐收回腰间,没有说一句话,转身退回到洞口下方,重新靠在那面岩壁上,把受伤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托住。
淝水下游摸进来的散兵们没有因为她的后退而犹豫。
散兵不是正规势力,没有统一的领队,没有统一的战术,能翻过断崖摸进落雁崖的都不缺胆量。
但他们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打起来全凭本能和数量。
最先冲上来的三个人手里拿的分别是劈柴短斧,消防斧,和一把开过刃的工兵铲。
劈柴短斧的斧刃磨得很亮,在荧光石的冷光里反射出一道弧形的寒光。
劈柴短斧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