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莎瞪眼:“你着急死吗?”
“那倒没有。只是……”
阿卡莎低哼一声,俯身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面颊,眼波带着几分桀骜的戏谑:“在取你性命之前,我总要先尽兴一回。”
杨炯抬手托住她,面露几分苦笑:“你这般讲,倒叫我成了小媳妇了?”
“那你想做大男人?”
“我本来就是。”
“哦?我怎么没……”阿卡莎话才说到一半,杨炯骤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叫你嘴硬!”
阿卡莎抿了抿唇,抬眼斜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好好表现呦!小鬼!”
杨炯抬手扯下腰间腰带,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缠在车厢上方的铜环处。
阿卡莎抬眼望向他,嘴角挂着笑意,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车厢内炉火噼啪跳动,马车随着路面颠簸微微摇晃。
阿卡莎的手掌用力扣住他的后背,指尖深深陷进皮肉。
杨炯吃痛,抬手在她身上轻拍了一下。
一声轻响传开。
阿卡莎身子猛地一震,呼吸陡然乱了,眼底泛出水光:“你竟敢对我动手?”
“怎么,不行?”杨炯又抬手拍了下。
阿卡莎身子一颤,呼吸急促,不再反驳,反倒往他身上靠得更近。
一番拉扯过后,炉火渐渐燃尽,只剩下余烬,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缝隙漏进些许天光。
二人一同倒在铺好的毛毯上,彼此相望,一时都没有出声。
阿卡莎长发散乱铺在身侧,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怅然:“倘若年少之时便能遇见你,该有多好。”
杨炯扯了扯嘴角:“那我怕是活不到如今。”
阿卡莎轻笑一声,脚尖轻轻踹了踹他。
杨炯立刻攥住她的脚踝,神色收敛,语气转为严肃:“你是否知晓卡洛扬的谋划?”
“这些你不必在意了。”阿卡莎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伸手从毯子底下摸出那柄火枪,缓缓起身,枪口对准杨炯胸口,“下去等我。”
“哇!”杨炯瞪眼,“你卸磨杀驴、吃饱了就打牛呀!”
阿卡莎少见地没有调侃,盯着杨炯,眼神闪烁不定,复杂、坚定、遗憾、不舍,种种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点冷芒。
杨炯见此,右手猛地探出,拇指用力戳向她脚底涌泉穴。
阿卡莎“啊”地一声吃痛,脚一缩,杨炯趁机一个翻滚,从她身侧蹿出去,撞开车门便往外冲。
外头天色已黑,多瑙河在暮色里泛着灰白的光,远处黄金教堂的火已经灭了,只剩几缕黑烟袅袅升腾。
马车停在一座石桥边,桥身横跨多瑙河,下方碎冰泠泠。
杨炯撒腿便朝桥上跑。
“砰——!”
一声枪响,铅弹落在他脚前半寸的石板,石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