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杨炯离了主营帐,寒风兜头浇下来,酒意散了大半。 贾纯刚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两人沿着营栅间踩得稀烂的泥径往北走,绕过两座屯粮的毡帐,又穿过一道木栅门,眼前豁然一空。 那崖壁凹进去一大块,三面是刀削般的石壁,顶上探出一截,遮了风雪,底下铺着碎石和干草,千余号人密密匝匝挤在里头,只正面拦着一排碗口粗的木桩,桩间缝隙只容得下一条胳膊进出。 栅栏外头站着两列保加利亚兵,甲胄齐全,长矛在手,每隔十步燃一支火把,照得里头那些人影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杨炯走到栅栏跟前,手扶在木桩上,借着火光往里瞧,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匈牙利士兵挤靠在一起,有的抱膝、有的侧卧蜷缩、更多的是背靠背互为支点。脸上身上裹着破布烂絮,分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