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十多口大箱子,箱盖全部敞开,金光银辉交相辉映,把满屋子照得金碧辉煌。
“干什么呢?这般开心?”杨炯疑惑问道,反手关上厅门。
埃莉诺第一个冲上来,拉住杨炯的胳膊便往箱子跟前拽,眸子里满是笑意:“卡洛扬送来的,说是给你安眠的!”
杨炯低头一看,三十口大箱子,二十口装满了金条,每根金条都铸成统一规格,足有巴掌长、两指厚,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灿灿,晃得人眼花。
另外十口箱子里全是珍珠和宝石,珍珠大的如鸽子蛋,小的如黄豆,莹润生辉,宝石各式各样,切割打磨得极为精细,在烛火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呵!这卡洛扬倒是大方!”杨炯绕着箱子走了一圈,伸手拿起一颗红宝石在指尖转了转。
埃莉诺却是摇摇头,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这也叫大方?这点钱够干什么?打发乞丐呢?”
杨炯宠溺地刮了刮她鼻子,笑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有钱呀?对于卡洛扬来说,这些已经算是大方了!”
“可想要收买你,怕是有些小瞧人了!”宁芙从箱子里捞出一颗鸡蛋大的红宝石,在掌心颠了颠,蓝眸里满是戏谑。
杨炯摆摆手,把红宝石丢回箱子里,随口道:“珠宝你们自己分了吧,金条分给麟嘉卫的兄弟!”
此言一出,爱丽丝惊呼一声,原地蹦了三尺高,扯着嗓子大喊:“发财了发财了!跟着你果然没错!”
她话音未落便扑到珠宝箱前,双手插进珍珠堆里,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趴在箱沿上傻笑。
可周围的其他女人却没动,纷纷看着杨炯,神色复杂。
爱丽丝笑了一阵,忽然发觉四周安静得过分,慢慢直起身来,转头看了看众女的神色,脸上笑容僵住,讪讪地把手从珍珠堆里抽出来,小声嘟囔:“呃……不合适吗?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傻!”
“真收吗?”谢令君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杨炯面前,语气里带着清晰的担忧,“这卡洛扬明显是在试探你,你若拿了钱,就表示放弃帮助国王。此地毕竟是索菲亚,萨穆埃尔两万军还在城外,你还知道了他的计划,我担心……”
杨炯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转头朝角落唤了一声:“伊薇!”
伊薇从阴影中走出来,小跑来到近前:“嗯?”
杨炯把人皮面具往她脸上覆去,一边调整眉眼的位置,一边低声道:“我现在的处境才是最安全的,不收反而是激化矛盾,国王也不是傻子,相信很快就会给出他的条件。”
“那你这是……”埃莉诺看着杨炯将伊薇装扮成他的模样,欲言又止。
杨炯上下打量一番,见伊薇戴上人皮面具后,眉眼轮廓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一般人看不出差别,又帮她整了整衣领,把金冠往她头上一扣,这才沉声解释:“现在咱们在明,他们在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混淆视听,明面上让薇薇吸引他们注意,暗地里才好调查国王、卡洛扬和拉涅利的真实底细!”
众女听了这话,齐声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杨炯一愣,赶忙摆手,一个个点过去:“埃莉诺、宁芙、伊莎贝拉,你们目标明显,要配合薇薇演戏。
官官武功最高,要留下以防万一。
小花和贞德太小,特罗图拉和爱丽丝不会武功,所以……”
谢令君慢悠悠走到杨炯面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笑道:“所以只有我合适!不过你这样貌可得变一变,太英俊了看来也不全是好事。”
“有你在我还要怕?”杨炯笑着调侃,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谢令君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拉着他往楼上走,白了他一眼:“别贫啦!谨慎点没坏处。咱俩都是东方面孔,行事总归不便。”
“得嘞!”杨炯轻笑一声,跟着她往楼梯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朝众女挥了挥手,“那便装扮成个法兰西帅哥!你扮我姐!”
“扮妻子不行?”谢令君脚步一顿,偏头看他,嘴角微翘。
“呃……扮妻子可有肢体接触!”
“也是!你顶着个别人模样,我确实下不去手!”
“你还要下手?你是我表姐耶!”
“讨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脚步轻快地上了楼,一个挺拔一个袅娜,举止熟稔亲昵,迥异旁人。
楼下大厅里,众女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