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是这东方人引来的吸血鬼!”
“一个外乡人,凭什么在咱们冬宫的地界上动手动脚!他分明是要破坏证据!”
“别让他碰!拦住他!”
“我看他就是吸血鬼!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哗啦啦”一片拔剑声,大厅里聚集的上百侍卫群情激奋,长剑纷纷出鞘,数十人朝温泉池边拥来。
“都给我住手!”茜茜尖声喝道,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怒吼和甲叶碰撞声里,根本无人听见。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澹台灵官脚步一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
她方才还倚在门边,下一瞬整个人已如鬼魅般掠入人群之中,手中辟闾长剑,不刺不砍,从百人队列间穿行而过,剑尖所到之处,只闻“嗤嗤嗤”数声极轻的破空细响。
三个呼吸之后,澹台灵官已持剑立在池边,剑尖斜指地面,滴血未沾。
而那十余名冲在最前的侍卫,只觉头顶一凉,各自的一绺头发齐根而断,发丝纷纷扬扬飘落在地,散在青石砖上一圈,整整齐齐。
满室鸦雀无声。
那些侍卫瞪大了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触手处一片光秃,头皮上连根断茬都没留下。
一百多号人像是被同时施了定身术,剑还举在半空,脚却再也迈不出半步。
“谁动,谁死!”澹台灵官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人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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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谷花和伊薇随后赶到,一左一右守在杨炯三步之内,一个长剑横前寒光潋滟,一个匕首倒持蓄势待发,将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尽数挡在五尺之外。
“都给我住手!你们是要造反吗?!”茜茜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杨炯身前,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眸里燃着灼灼怒焰,“你们今日若是敢向我的贵客动一刀一剑,我必叫你们全族尽灭!”
公主的威严压下来,那些侍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收起长剑,噤若寒蝉。
谁都知道茜茜公主虽从不过问政事,可国王对这个妹妹宠若掌上明珠,她但凡开口,朝中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百来号人哪里敢拿全族老小的性命去赌?
杨炯对这状况恍若未闻,“噗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温泉池里。
温热泛红的池水没过他胸口,血腥气裹着水汽钻进鼻腔,他屏住呼吸,双手在水底石壁上细细摸索。
池水被血染得浑浊不堪,目力难及半尺之外,全凭手指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众人站在岸上,面面相觑地看着他像一条游鱼般在血红的池水中四处探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杨炯忽然在水中顿住,手指触到了一样硬物,卡在池壁石缝之间。
他用力一抠,将那物取了出来,高高举起右手,掌心之中托着一只水晶酒杯,杯壁透亮,内壁残留着半圈深红色的酒渍。
“找到了!”杨炯大笑一声,踏着池沿的卵石上了岸,将那酒杯举到众人面前,“我想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茜茜快步走上前来,惊问:“谁?”
杨炯眸光如电,直直盯着约翰那双温顺谦恭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弧度:“凶手是你约翰,对吗?”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什么?约翰总管?”
“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在冬宫干了三十年的老人了!”
“曾先生莫不是搞错了?约翰总管刚才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吗?”
约翰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委屈,他后退半步,躬身朝茜茜拜了一拜,声音仍平稳得体:“公主殿下,我实在不知曾先生此言何意。
我自始至终都随在众人身后,从未离开过半步。
况且,我不过是冬宫一个管事老仆,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得了乔多夫侍卫长那样孔武有力的武将?又如何能将兰德镇长那样壮硕的身子放倒?曾先生这话……怕是天大的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