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好像解说一样,解释着冯世宽的行为。
冯世宽果然没说话了,取而代之的是外面响起了嗡嗡嗡的议论,大家开始吃瓜了,开始有意无意的路过田福军的办公室。
田福军没好气的重重的把门摔上,而后大声怒斥王言的不当行为,足足说了十几分钟,桌子拍的哐哐响,从语言、行动、思想上,对王言进行了批评。
实际情况是,田福军一个人激情输出,王言在那抽烟喝茶水,笔走龙蛇现场写了信出来,不时的应声搭两句话。
面对田福军的疑问,王言说的简单直接:“都已经得罪了,人家到底是一把手,总不能想着他能不报复我吧?还是先下手为强,直接给他拉下去,省的之后还给我添堵。”
田福军无语凝噎,他没想到王言这么狠,这么果决。
说人坏话被抓到了,直接贴脸开大,而后毫不留情的就要给人家上手段。他突然觉得,王言比他这个领导更适合做领导。
政治,是你死我活的战争,田福军显然还没领悟到这一点,或者说他天真的以为可以团结不同意见的同志。
结果是什么?田福军被排挤,他成了少数派。
王言说道:“福军叔,这都不是撕破脸的事了。今天这件事,用不上一星期,咱们全县就都知道了。就冯世宽那个样子,心眼儿没有针眼儿大,旁人看他一眼,他都得以为人家是笑话他呢。
到时候他要是不高兴了,肯定想起我这个罪魁祸首,肯定也忘不了你,福军叔,你就是骂我一天一夜也没有用。人心里的成见是座大山,没有愚公挖这座山,更没有神仙来背这座山。”
田福军默然,随即看着王言写的信,抖了抖:“那这也太狠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要干,那就有多狠干多狠,有多重打多重。这都不能保证把他办了呢,谁知道他跟谁有关系,就保他一手,那咱们不是完了吗?”
田福军长出了一口气,再不多说。
如果王言能把冯世宽给搞下去,那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在很多人看来王言就代表了他。冯世宽都被办了,其他人呢?
而若是冯世宽没被搞下去,那田福军本身也是有实权的县领导,虽然肯定是搞不过冯世宽,但也是能庇护王言的。而他本身所面临的局面,哪怕是更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收获最大的,就是田福军,他是全赢不输。
于是他转而说道:“公社的事情……怕是不好办了。”
要把王言调到石圪节公社任职副主任,这个事情当然是要县里来决定的。现在王言当面说了一通冯世宽,拿脚想也该知道冯世宽一定不会同意,肯定是要阻挠的。
冯世宽不可能这时候展示自己的大肚量,王言都贴脸输出了,他还没有反应,那他在颜面扫地以后,还会权威尽失。
王言笑道:“不仅仅是这一点,可能之后的生产原料都要受限制了。他是宁可都别好,也不想让咱们好。”
田福军说道:“原料的问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卡住,一定全力保证你们的生产。你们现在赚的越来越多,已经不比县里的一些厂子差了,冯世宽要是敢搞破坏,他就是原西县的罪人,是原西县人民的敌人。”
“那事情就继续推进,我是不是石圪节的副主任无所谓,现在先把产量提高才是正题,等我回去就找白明川他们讨论一下,赶紧在石圪节那边把事情都安排好,等到秋收以后,卖的肯定更多,抓紧把产量搞上来。”
“还有路,你想着跟白明川他们规划一下,给双水村修条好路。”
田福军想着,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在石圪节那边生产,双水村会渐渐的被抛弃,给双水村把路修好,也有些好处,好发展一些。
他却不知道王言的心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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