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结实的方桌硬生生被他用单手抠下一大块巴掌厚的木头。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徐长乐右掌握拢,指节发白。
咯吱吱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极为刺耳。
那块能抵挡刀劈斧凿的硬柞木,在他掌心里被碾成了碎渣。
徐长乐翻过手掌,木屑粉末簌簌落了一地。
围上来的几个打手脚下一滑,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手里攥着的撬棍直哆嗦。
这他娘的是人手还是液压机?
这要是捏在人的脖颈子上,骨头当场就得碎成渣子!
周海龙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浸透了里头的秋衣。
他混迹江湖二十年,见过枪法准的,见过不怕死的亡命徒。
但这种徒手能把硬木捏成末子的怪胎,他闻所未闻。
徐长乐拍了拍手上的碎木屑,斜睨着周海龙。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我的规矩,你听懂了没有?”
周海龙喉头滚动,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
脸上的凶恶表情荡然无存,硬挤出一堆堆褶子,堆出个难看的笑脸。
“哎呀,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周海龙急忙从交椅上站起来,抬脚把身边的账房先生踹了个趔趄。
“没眼力见的狗东西,还不给这位小兄弟倒茶!”
账房先生连滚带爬去翻茶碗。
徐长乐抬手制止。
“别来虚的,货我要现成的。”
周海龙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干笑两声。
“兄弟,机制红砖和水泥钢筋都是统配物资,数额太大。”
“机修厂这边没存这么多,全在城南铁路货场的二号库房里压着呢。”
“我得亲自去物资局找人拿提货单,调解放牌卡车。”
周海龙指了指外头。
“先去城南街口的国营大饭店歇脚,要两盘饺子记我账上。”
“天黑前,车队准保把货拉齐,咱们在那头碰面交割,你看成不?”
徐长乐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