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把这些小动作瞧在眼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海龙拉开抽屉,抓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票子甩在桌上。
那是一堆揉的皱皱巴巴的旧钞,夹杂着不少快要过期的本地粮票。
“深山老林里刨出来的糙物件,按公家规矩那是统购统销的货。”
“你私自拿进城,抓住了就是投机倒把,少说判你个三五年。”
“老子冒着杀头的风险替你兜底。”
“这里是五百块钱,外加三十斤本县粮票。”
“拿了钱,赶紧从后门滚蛋,别给老子惹麻烦。”
周海龙靠着椅背,眼神变得阴冷。
黑市里的霸王条款,他干过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
一个农村来的穷猎户,见到五百块巨款早就该跪下磕头了。
账房先生也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帮腔。
“小兄弟,见好就收吧。”
“五百块足够你回屯子里盖两间泥草房,再娶个大屁股婆娘了。”
徐长乐双手插兜,瞧都没瞧桌上那堆烂纸片。
“五百块?”
徐长乐笑了笑。
“过江龙,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要机制红砖两万块,高标号水泥四十袋,六分粗的螺纹钢半吨。”
“少一根钢筋,这副角你连一丁点粉末都别想留下。”
周海龙面皮抖动,刀疤泛出一层猪肝色。
“后生,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进了这道铁门,规矩是老子定的!”
四五个拎着撬棍和短刀的汉子慢慢围了上来。
徐长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缓缓伸出右手,搭在面前那张实木方桌的边缘。
这是实打实的东北老柞木,两寸多厚,坚硬的能别断普通的凿子。
徐长乐五指骤然发力。
十七点体质的蛮横劲道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咔嚓!
一声牙酸的脆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