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黑前要是见不到卡车,这副角我就卖给别人。”
他伸手将厚麻布拉起,严严实实罩住玉角,重新绑在后座上。
徐长乐推着自行车,从两个发抖的打手中间走过。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阳光照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大步走出了翻砂车间。
屋门一合上。
周海龙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阴鸷的神色翻腾上来。
他死死盯着那张缺了一角的硬木桌,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龙哥,这小子是个活阎王啊,要不咱真给他调货吧?”
账房先生缩着脖子劝道。
周海龙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放你娘的屁!”
“两万块机制红砖,四十袋水泥,外加半吨钢筋,老子自己盖洋楼都不够用!”
“到了老子的地盘,还轮不到山沟里的泥腿子炸刺!”
周海龙转过头,看向屋子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站着四个汉子,腰间鼓鼓囊囊,身上带着洗不掉的血腥气。
那是他花大价钱养着专干脏活的红棍。
周海龙抬起手,横在脖子前,狠狠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带上家伙,跟上去。”
“力气大有个屁用,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找个没人的巷子,乱枪给老子撂倒,把角全须全尾带回来!”
四个红棍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闪身钻出侧门。
此时,机修厂外围。
徐长乐推着二八大杠,没有往人多的正街走,反而拐进了机修厂后方。
这是一条荒草没膝的死胡同。
两旁全是一人多高的破土墙,遍地瓦砾,连野狗都不爱往里钻。
徐长乐脚步突然停住,嘴角挂着冰冷的笑。
十五点精神属性完全散开。
身后的土墙阴影里,传来了四道轻微的拉栓与拔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