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龙把烟拍在地上,满脸烦躁。
“放屁!”
“大山里能少得了好东西?”
“去把消息放出去,谁要是能给老子送来野生纯正的吊命宝货,老子不管他是啥来头!”
“要红砖?老子按车皮给他拉!”
“要水泥钢筋?物资局里老子有人!”
“哪怕是要连号的全国粮票和大团结,老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铸造车间厚重的棉布帘子突然被风吹的晃了晃。
外头的过道里传来两声粗暴的呵斥。
“站住!哪来的愣头青,瞎晃悠啥呢?”
徐长乐推着自行车停在后门过道里,神色平静。
两个嘴里叼着过滤嘴香烟的打手挡在前面。
其中一个身板粗壮,穿着黑棉袄,手里拎着一根半截车床钢轴,满脸横肉。
“懂不懂规矩?进这道门,先把口袋翻开搜身!”
黑棉袄壮汉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徐长乐后座上的粗布褡裢。
徐长乐手腕微动,一把扣住了黑棉袄壮汉的手腕。
十七点体质爆发出来的握力极大。
黑棉袄壮汉的手腕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脸上的横肉拧成了一团,手里的钢轴差点脱手。
“疼!撒手!你小子找死是吧?”
另一个打手见状,反手就要从后腰拔别着的匕首。
徐长乐冷笑一声,手上稍微加大力道,推的那壮汉倒退两步跌在墙根。
“我带的货金贵得很,就凭你们这双糙手,碰坏了一星半点,卖了你们这条狗命都赔不起。”
徐长乐拉开粗布褡裢的一角。
那对通体乳白的玉角犴达罕大角,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了半截。
根部处还带着一丝未干透的血迹,玉质光泽晃的两个打手眼珠子发直。
那股浓郁的山野麝香味弥漫在窄小的过道里。
两个打手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匕首硬是没敢刺出去。
他们在黑市里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罕见的稀世珍宝。
徐长乐把布角重新盖好,拍了拍褡裢,神情自若。
“带路。”
“我要见你们能做主的人,叫过江龙滚出来见我。”
黑棉袄壮汉捂着红肿的手腕,额头上冷汗直流,哪还有刚才的半分蛮横。
他不敢多言,转过身手脚并用的掀开厚帘子,朝着内院连滚带爬的跑去通报。
“龙哥!大货!外头来天大的一批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