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可真结实,一点都不透风。”
徐长乐抓了抓她冻的通红的小手。
“先睡觉,你熬了一宿,赶紧上炕暖和去。”
两口子钻进有些发硬的被窝,相拥着睡了过去。
到了下半晌,屯子东头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吉普车喇叭声。
两辆绿皮吉普车停在大队部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四五个穿着绿呢子大衣的公安人员,还有武装部的干事。
大队长赵广山披着羊皮袄子,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同志,咋回事啊这是?”
领头的公安队长面容严肃,手里夹着公文包。
“老金沟那边早上炸塌了半座山,你们大队听见响动没有?”
赵广山一拍大腿。
“听见了,后半夜动静大的很!”
“快,带路去老金沟!”
赵广山不敢耽搁,叫上几个胆大的民兵,领着公安直奔深山。
等大队人马赶到老金沟时,整片山沟都被乱石和厚雪填满了。
炸塌的矿洞口冒着黑烟,积雪底下隐隐露出残肢断臂。
公安人员立刻拉起警戒线,拿着铁锹和探针开始排查现场。
这一挖,挖出了三具破烂不堪的尸首。
还有矿洞里被军刺割断喉咙的刀疤脸,以及被土铳打的稀烂的马仔。
“队长,核对上了!”
负责比对通缉令的年轻公安跑过来。
“这是省厅通缉的盗金大盗,外号黑蛇的刀疤刘。”
“这帮人在好几个林场犯了大案,手里有人命。”
公安队长弯下腰,仔细检查着尸体和周围的弹痕。
“现场有自制火枪的铅弹,还有几把卷刃的砍刀。”
“看这伤口,是两人扭打时捅死的。”
老刑侦蹲在雪坑旁边,捏起一把烧焦的火药渣子。
“这里头散落着很多金沙碎末,依我看,这帮亡命徒是分赃不匀。”
“他们在洞里起了内讧。”
“矮个子想带着炸药和金子独吞跑路,慌乱中踩到了自己埋的地雷。”
“炸药包被连锁引爆,直接把山体炸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