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山转头看向刘栓柱,声音格外严厉。
“栓柱,带民兵把他们三个全捆结实了!”
“今晚先关在大队部的柴房里严加看管!”
“天一亮,直接套上牛车,送公社公安局处理!”
民兵们应声而动,拿出粗麻绳,把惨叫哀嚎的三个人捆了起来。
王二麻子和张癞子被拖出院门时,疼的不停哀嚎求饶。
徐大强更是被两名民兵拖着双脚,一路在雪地上拖出了长长的血痕。
……
此时此刻,村西头的大槐树底下。
徐长福缩着脖子,正站在寒风中来回踱步。
他身上披着一件露棉絮的破袄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按照原本的计划,徐大强他们得手之后,会把自行车推到这里跟他汇合。
徐长福心里盘算着,等车子弄到手,连夜送到邻县的黑市卖掉。
卖了钱,不仅能还清外债,还能过个肥年。
可是左等右等,村道上却传来了震耳的钟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徐长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顺着村道往前走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往大队部方向张望。
远处,十几个民兵举着火把,正押着三个人大步走过来。
周围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社员,嘴里全都在痛骂徐大强。
徐长福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被拖在地上的徐大强。
徐大强满脸是血,裤腿被撕的粉碎,整条右腿耷拉着,显然已经断了。
张癞子和王二麻子身上也到处都是血迹,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
走在旁边的治保主任刘栓柱手里,还拿着杀猪刀和铁撬棍。
“听说了吗?徐大强带刀去抢长乐家的新车和缝纫机!”
“赵支书说了,这是恶性持械入室抢劫,天亮就送县里公安局!”
“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周围社员们的议论声,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徐长福的耳朵里。
徐长福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徐大强是他唯一的指望,也是他们家的独苗。
要是进了大牢判上十年,整个家就彻底散了。
而且带着刀去抢劫,这罪名一旦坐实,连翻案的可能都没有。
急火攻心之下,徐长福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徐大强的名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