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
徐长福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
徐长福重重的砸在雪堆里,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
随后嘴角歪斜,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旁边的社员吓了一跳,连忙大喊起来。
“不好了!徐长福栽倒了!”
“快来看看!人抽搐了,嘴都歪了!”
“这是中风瘫痪了啊!”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去喊赤脚医生,有人找木板抬人。
整个徐家大房,在一夜之间彻底分崩离析。
……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村道上的积雪被碾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公社开来的拖拉机停在大队部院门口,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
徐大强、张癞子和王二麻子三个人被扔在拖拉机后斗里,被两名公安押送着。
而在村道的另一头,几个村民正用一副旧担架,把嘴角歪斜、动弹不得的徐长福抬回那个破败的泥草房。
徐长福的眼睛斜斜的瞪着天空,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炕上拉撒度日。
站在路边围观的下沟大队社员们,看着这一幕,心里全都泛起了波澜。
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徐长乐,如今手段狠辣果决。
一夜之间,不仅把图谋不轨的贼人送进了大牢,更是借着规矩让大房彻底绝了后路。
没有任何人敢再对徐长乐有半点轻视。
大家看向村西头那座小院的目光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村西头的小院里。
徐长乐把院子里的血迹用新雪掩埋干净。
随手将两扇厚实的木院门紧紧关上,插好了门闩。
门外的喧嚣与纷扰,被彻底隔绝在院墙之外。
徐长乐拍了拍衣袖上的雪末,转身推开屋门。
屋子里炉火烧的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热气腾腾的白面饺子已经重新下锅。
肖若棠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端着大青花瓷碗,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徐长乐迈步走回火炕边,迎着满屋的肉香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