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棠眼神里满是不安。
徐长乐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没多少,飞龙和兔皮正好卖给林业局食堂的采购员,人家大方,给了十块钱外加全国票。”
“至于那多出来的七块钱和油票,是路上有几个混混想抢劫,结果反被我抢了的。”
肖若棠急忙拉住徐长乐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
“你受伤没有?他们抢你东西了?”
“没事,就凭那几个混混,根本伤不到我。”
徐长乐冷哼一声。
“我把他们腿打折了,顺便搜了他们的兜,这叫为民除害。”
“再说了,到了我手里的肉,谁敢伸手抢,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肖若棠看着徐长乐平静的神色,悬着的心慢慢落了地,但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来。
“哭啥啊,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徐长乐抬起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赶紧生火做饭吧,我都快饿扁了。”
肖若棠破涕为笑。
“对,做饭,今天吃大餐。”
铁锅第一次架在了灶膛上。
肖若棠在灶膛前忙前忙后,徐长乐打来两瓢井水,将铁锅刷洗干净。
锅底抹上一层薄薄的豆油,大火一烧,铁锅便泛出黑亮的光泽。
剩下的野兔肉被切成碎块,倒进滚开的水里。
肖若棠把富强粉倒在瓷盆里,兑水搅成软糯的面疙瘩。
面疙瘩顺着筷子滑进锅中,上下翻滚。
粗盐撒进去,豆油滴入几滴,热气涌向房梁。
麦香味和兔肉的鲜味混在一起,顺着屋顶的缝隙飘向了屋外。
隔壁几家喝着苞米糊糊的社员,闻到这股香气,手里的窝头都不香了。
前院刘寡妇推开门闻了闻,酸溜溜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徐老三家的小崽子,真是不知道节省。”
木屋里,大碗盛的满满当当。
面疙瘩吸饱了肉汤,兔肉炖的软烂。
肖若棠将大半碗兔肉全挑给了徐长乐。
“你在外头跑了一整天,多吃点肉长力气。”
徐长乐也不客气,端起海碗大口吃起来。
白面劲道,肉汤浓厚,咽进肚子里暖融融一片。
一顿饱饭下肚,两人身上冒出了细汗,浑身的疲惫消失。
夜色深沉。
油灯亮在炕桌上。
火炕被烧的滚烫,屋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