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棠坐在炕沿上,拿着针线盒。
徐长乐那件烂羊皮袄已经被他拆开了。
肖若棠神情专注,将新买的棉花铺在里层,用手掌轻轻按压平整。
她一针一线的穿过布面,动作熟练又细致。
徐长乐靠在炕头上,手里摆弄着白天收回来的铁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的肖若棠身上。
油灯的光芒照在她的侧脸上,虽然穿着旧棉袄,但身段依然遮掩不住。
这是他徐长乐的媳妇,能有这样一个贤惠温柔的女人守在身边,夫复何求。
徐长乐心头微热,他放下手里的铁丝,伸手握住了肖若棠的手腕。
肖若棠手里的针线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迎上徐长乐的眼眸。
“别缝了,天黑费眼睛,明天再弄。”
徐长乐的声音柔和。
肖若棠顺从的点了点头,把针线和棉袄放在炕尾。
徐长乐伸出胳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肖若棠身子抖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靠在他胸膛上。
听着徐长乐的心跳声,肖若棠脸上泛起红晕。
“长乐,咱们现在有粮有油,还有新铁锅。”
肖若棠靠在他怀里,小声盘算着家里的开销。
“那五斤白面咱们省着点吃,掺上苞米面,能吃大半个月呢。”
“油和盐也要省着使,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的。”
她说话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徐长乐听着她的碎碎念,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用省。”
“你男人有手艺,能打猎,还能抓野牲口,往后顿顿让你吃饱,绝不让你受委屈。”
肖若棠仰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夜越来越深。
油灯被吹灭后,屋里陷入了黑暗。
外头的风雪拍打着窗户,屋内的火炕却很温暖。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后半夜,风雪越发狂暴。
就在整片屯子陷入平静的时候,山林边缘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
那声音穿透了风雪,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
听动静,离屯子外围的徐家木屋,甚至不到两里地。
熟睡中的徐长乐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在漆黑的屋梁间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