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在屋里的肖若棠坐立不安。
她隔一阵子就得凑到门板前,顺着缝隙往外张望。
外头的雪下的很大,天地间白蒙蒙一片,连远处的山路都看不清楚。
去公社的路不好走,来回十好几里地,她越等越心慌。
徐长乐身上连把猎枪都没带,就揣着一把小刀。
万一遇上红袖章,或者在黑市叫地痞二流子给盯上了,可怎么办。
肖若棠两手抓着棉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她急的想要出门去找的时候,院门外的大道上出现了一个黑色影子。
肖若棠赶紧把眼睛贴在门缝上。
那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后背上背着一口铁锅。
“长乐!”
肖若棠顾不上外头的刺骨寒风,一把拉开门冲到门外,眼眶直接红了。
徐长乐进了院子,把门掩好后,又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
“这大冷天的,出门干啥,赶紧进屋。”
肖若棠快步跑过来,伸手去拍他身上的落雪。
“你一整天都没回,我快担心死了。”
“怕啥,我是山里长大的,还能叫风雪给吃了不成。”
徐长乐呵呵一笑,大步跨进屋里,把后背上的背篓卸下来,放在土炕沿上。
铁锅被他拿了下来,放在木桌上。
“你真把铁锅买回来了?”
肖若棠睁大眼睛,满脸都是惊讶。
“何止铁锅,看看底下还有啥。”
徐长乐把背篓上的麻绳解开,开始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五斤装的富强粉,两斤粗盐巴,一整瓶豆油,两盒火柴。
最后是用牛皮纸包着的棉花。
“这……这是新棉花?”
肖若棠伸出手指碰了碰,棉花看着干净又暖和。
“整整一斤好棉花,供销社刚到的货,好着呢。”
徐长乐咧嘴笑了笑。
随后,他又掏出来一把毛票和两张油票。
“加上买完东西找零的,还有七块多钱,外加一斤油票。”
肖若棠看着炕桌上堆满的粮油和钞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公社供销社的东西多贵,她心里一清二楚。
两张兔皮加上一只飞龙鸟,就算拿到黑市,能换到这些?
“长乐,你没干啥危险的事吧?”
“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