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停在原地,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身后的瘦猴和大军早就被贪婪蒙蔽了心智。
在他们看来,乡下来的土包子胆子小,肯定是被吓破了胆。
“大哥,这小子把家底全扔了。”
瘦猴喘着粗气,两眼盯着铁锅。
“这得值多少油水啊,细粮加新棉花,还有铁锅。”
大军一把推开瘦猴,迈开大步往前扑。
“发财了,今天真他娘的撞上大运了。”
瘦猴哪里肯落后,嘴里骂骂咧咧的抬腿猛冲。
“滚犊子,见者有份,老子先看见的。”
“老子先拿到就是老子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争先恐后的扑向铁锅,在他们眼里,那不是铁锅,那就是大团结和肥肉。
瘦猴大步跨过横倒在地的青杨树干,眼看就要碰到铁锅边缘。
下一刻,变故突生。
埋藏在雪底下的细铁丝猛然收紧,牢牢绞住了瘦猴的右脚踝。
那是老猎户用来套野猪的活口连环套。
受到外力拉扯,原本被大雪压弯的白桦树干骤然回弹。
庞大的拉力顺着铁丝传递过来,瘦猴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人倒吊着被挂上半空。
在树干回弹的巨力拧动下,瘦猴的小腿骨当场扭曲变形,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啊。”
瘦猴捂着弯折的小腿,在半空中剧烈晃荡,眼泪鼻涕糊了整张脸。
跟在后头的大军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脚下步子却收势不住。
他慌乱之中往前迈了一大步,左脚踢中了横在积雪当中的一道暗绳。
大军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前方积雪下,斜插着几根硬木树枝,尖锐的木刺扎破了大军的额头和鼻梁,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雪。
大军扑在雪地里,捂着破烂的脸皮打滚哀号。
“我的脸,我的眼睛。”
“大哥救我,有埋伏,这小子是个猎手。”
短短眨眼工夫,两个混混瘫在雪地里哀号。
刀疤脸停在原地,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他握紧了杀猪刀,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这手段太阴狠毒辣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出这种要命的陷阱,绝不是普通庄稼汉能干出来的事。
“出来。”
刀疤脸背靠着一棵老槐树,挥舞着杀猪刀朝四周大吼。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
“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
树林里只有穿林的寒风,没有人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