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指了指碗柜。
“我大伯前天带人来,把爷爷剩下的粮票和半袋苞米碴子全搬走了。”
“贼进来看见这副光景,都得抹着眼泪扔下两块红薯再走,这算哪门子好人家?”
赵广山还没说话,站在旁边没吭声的肖若棠突然走前了一步。
“我不挑这个。”
肖若棠的声音清脆。
“家里现在穷,我不怕,只要你这个人老实本分,我就能跟你一块过日子。”
徐长乐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断。
肖若棠继续说道。
“我能下地,能上山,洗衣服做饭样样都能干。”
“下河捞鱼我也能搭把手,你别嫌弃我就成。”
这几句话说完,她的耳根子泛起一片红润,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徐长乐。
赵广山见状大喜,正要拍板定案,徐长乐却神色一正,抬手止住了赵广山的话头。
“赵叔,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大实话。”
徐长乐的声音低沉。
“肖知青这个模样和人品,我挑不出半个毛病。”
“但有个事情,你要是不点头给我兜底,我不敢把人往火坑里领。”
赵广山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你小子直说,别拐弯抹角。”
“我大伯徐长福是什么德行,大队里谁不知道?”
“爷爷刚闭眼,他带着我堂哥把家里能吃能用的搬个精光,连旧猎枪都想抢。”
徐长乐摊了摊手。
“他昨天放话出来,说这间木屋是他爹盖的,理应归他大房所有,限我月底前搬出去。”
“我要是孤身一人倒无所谓,大不了进山搭个窝棚。”
他指了指肖若棠。
“但我把人家姑娘娶进门,徐长福带着一家子上门撒泼抢房,动起手来,伤了人算谁的?”
“肖知青受了委屈,我怎么向赵叔你交代?”
徐长乐心里非常清楚,徐长福打的是吃绝户的主意。
原主性格懦弱,以前被大伯一家欺负惯了,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赵广山在大队当了这么多年干部,哪能听不出徐长乐话里的真正意图。
他盯着徐长乐看了半晌,忽然笑着指了指徐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