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展开,签名下还有接生记录的页码。整段笔迹连着编号,从更早的一页移了过来。
周谨言将两处断笔重叠。末笔拖出的墨痕也对上了。
“你连让他多写一次的工夫都省了。”
伪造签发、冒名确认,分别落档。
方岚等原件留存,才撤掉死亡登记。她没让老秦碰核销处,他要更正的从来不是自己死过又活了。
白大褂腕上的姓名退到袖边,仍有半个“业”字没动。
“操作已经成立,须由姓名持有人接回。”
老秦看着它,收起原本摊着的手。
“我拿回名字,不替你认那双手。”
周谨言把接收栏翻到背面。这回不用他提醒,老秦自己就停住了。
方岚调出每项操作的时间。
“昏迷前真实经手的,归他。借名以后谁动的手,留谁名下。”
执行记录一项项转回白大褂。取回,转送,支用确认,没有跟着姓名走。
“做完了才说用的是别人的名字,不能这么结。”
最后半个字退出袖口。
老秦手背浮出秦守业三个字,很快收进皮下。没有多出肩臂,也没有往胸口挤来的轮廓。
他摸着腕子,等过几声心跳,才把手放开。
“再听听。”
方岚将听诊器贴上去。她等足一段,取下听头。
“没漏。”
老秦低声念了一遍。
“秦守业。”
方回生把床往他身后推近,卡好轮子。她不敢碰姓名返还页,只扶住床栏。能让他坐稳,也不必非在纸上留个印。
老秦没有坐。
他指着被划去的原话。
“它为什么非得写我死?我那时只是拦着它。”
方岚也在等这一处。名字拿回来了,导致他倒下的事却还没核。
她将接管记录退到成立前一刻。
限制展开。
现场接生人清醒并明确反对,禁止越过其确认执行取用。
周谨言压住纸,没再说笑。老秦倒下,才有后面的接管;不是接管以后,才有人发现他倒下。
“查昏迷前的处置。”方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