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右袖收紧,纸页卡在袖边。
老秦将手往床栏上放。他不想再被掰开一次,便用掌心压住,只挡住纸,没有去抓它。
方岚锁定页码。
“原件还在,不准撤。”
纸下露出一项。
对现场异议人实施镇静。
母亲抬手指向白大褂,又将手放下。
“它拿过针。我问救不救得回来,它叫我看孩子。我以为那针是救他的。”
老秦坐到床边,把衣袖往上挽。他想找针眼,挽到肘弯,又停住。二十年了,只查皮肤查不出是谁让打的。
方岚移开救治清单。
“这里没有镇静。单列目的和申请人。”
白大褂说:“防止接生人干扰抢救。”
周谨言指向先前的救治时间。
“救完了还怕他干扰?他管的是你接着取。”
控制台显示:该处置另有申请来源。
门外传来腕带被拉扯的动静。
“支用已经停了,先算我该还多少!别把无关的都翻出来!”
周谨言拿起刚写的异议单,放在申请旁。
“您刚才说与您无关。查一查,不正好?”
床上的断手弯了弯指头,没能离开衣服。
方岚压住镇静申请。她要的是打针前的指令,不是让它再挑一段事后说明。
“放原声,从异议开始。”
老秦的声音先响起。
“孩子有呼吸,不准取。”
随后是老人。
“那就先让他开不了口。”
母亲扶住床尾,没有转头。老秦把挽起的袖口放下来,盖住肘弯。
申请下方还有后续处置,页边尚未展开。
方岚没松手,抬头看向门口。
“针是它打的。你说的‘先’,后面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