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由我经手。”
周谨言把录音往前接。
“先保孩子,后续由我经手。”
“剪得挺省,就剩对你有用的。”
方岚锁住说话人。
“秦守业说的‘我’,指秦守业。不是把他交给你经手。原句全留。”
授权项退去,现场负责人处重新列出老秦的名字。
母亲看着那行字,抬起头。
“它叫我喊过他。”
她朝老秦走近半步。
“你倒下以后,它让我喊名字。我喊两声,你手指动了。它说人死了也会动,叫我别喊。”
她停住,手按在自己衣扣上。
“我就没再喊。”
方岚把呼唤时间添进记录。
“你照它的话做,不是你确认了死亡。别替它补这一项。”
母亲松开衣扣。她本想问自己要是多喊几声会怎样,见老秦手还放着,便先替他挪开纸角。
两次手指动作,都在第一笔心搏被截走之后。
白大褂已经开始活动,死亡却没有独立确认。
控制台提出重新判定,附项要求撤回此后全部借名记录。
婴儿救治也在待撤栏。
母亲没有往箱前跑。她抽出原始救治页,压到时间线上。
“孩子先救活,他后倒下。别又混到一起。”
箱里的婴儿望着她,没抬手捂后颈。
方岚核过页序。母亲保住了前一段,她便不用再从头接它那份捆在一起的处置。
“只更正虚假死亡,撤销由此取得的接管资格。已经发生的救治保留。”
待撤栏缩回死亡副页。
门内方岚仍护着证明。她把折起的空栏又往里收了一寸。这边每少一个接收口,外头那个自己就能少挡一次。
白大褂将副页推来。
“有本人签字。”
老秦看了看,没有认领。
方岚按住笔迹核验。
“查什么时候写的,不是只查是不是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