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她怎么样?”
太医捋着胡子,有些为难,“回殿下,这位小主子身受重击,以至于造成五脏六腑移位,老臣已施针为她护住心脉,但后续如何,得看……”
看造化,看天意。
李太医觉着这话说出来,他估计也要和自己的妻儿说再见了。
“但老臣毕竟不擅儿科,若是回到宫,让儿科圣手王太医看看,说不定还有转机。”
“那就回宫。”谢随聿语气不容置喙。
越洪下意识想去抱阿铢,李太医急忙道:“越侍卫小心些,这孩子怕是骨头也有伤,别加重了伤势。”
谢随聿放心不下,“算了,还是我抱着吧。”
秀公公终于得空插话,“殿下您的手臂也受着伤呢,还是叫越洪抱着吧。”
越洪刚伸出手去,便被谢随聿推开。
他轻轻的,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把阿铢抬了起来。
许是李太医的银针起了作用。
阿铢睫毛扑朔,颤巍巍的睁开了眼。
她看见谢随聿的脸,湿漉漉的,苍白的,带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阿娘,怎么了?”她开口问道,气若游丝。
谢随聿不知该怎么面对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没事。”
“哦。”
然后她想起什么,费力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野猪皮。
湿了。
她的野猪皮湿透了。
阿铢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扯着谢随聿的衣襟,嘴唇动了动。
但声音太小了,谢随聿没听到。
他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我的衣服……要晒干……”
“要不然……会……臭……”
谢随聿愣了半响。
她专门醒来就是说这?
“还有帽子……猪猪帽子……掉河里了……”
谢随聿努力控制了好久,才没让自己把这倒霉孩子扔出去。
“我知道了!”他没好气道。
交代好,得到保证,阿铢白眼一翻,再次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