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聿身子是真的弱不禁风。
将人半抱半拖的弄上了岸后,他的脸色比昏迷的阿铢更差。
“醒醒,给孤醒醒!”
他拍着阿铢的肩膀,但阿铢却没任何回应。
更加不妙的是,谢随聿眼前发昏,流水不仅带走他的体温,也让伤口一直血流涌注。
哆嗦着给自己包扎好,谢随聿拔下腰间金哨子脆响。
嘹亮的声音响彻崖底。
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时,援军总算到了。
远处传来叫喊,还有几声犬吠。
“快,快殿下在那里!”
“救殿下——”
越洪踏风而来,把厚实的大氅盖在谢随聿身上。
“殿下,是属下失职,没有将那些杂碎一网打尽,才叫殿下遭此劫难。”
谢随聿费力摆手,“此事……日后再说,先救……救她。”
越洪一愣,这才看清谢随聿宽大的衣摆下,还躺着一个孩子。
一身深色的野猪皮浸透了水,衬得小孩儿皮肤恍若透明。
她的唇边挂着叫人触目惊心的血迹,越洪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快叫太医!”
上了年纪的太医被暗卫提溜着过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殿下,快伸出手,叫老臣看看。”
谢随聿掀开大氅和衣摆,漏出阿铢。
“孤没事,先看她!她给孤垫了一下。”
谢随聿既然这样说,太医自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伸手将阿铢的手臂抬起来,仔细按了脉搏,似乎是不敢置信,表情凝重的又把她的手腕放在耳旁听了又听。
谢随聿不由握紧拳头,面色一点点往下沉。
“究竟如何?”语气中的急切,自己都不曾察觉。
太医没有搭话,只迅速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阿铢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谢随聿屏住呼吸,紧盯着一根根银针刺进阿铢的身体。
因为疼痛,小小的身体无意识的颤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是许久——阿铢哇的吐出一口深色的淤血。
太医擦了擦额头冷汗,对着谢随聿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