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的事就像平常的生日宴一样,蜡烛吹灭了,蛋糕也分了,我端着盘子坐在椅子上,嘴里那口奶油甜得发腻,糊在嗓子眼,怎么咽都咽不下去,白色的蛋糕真的好恶心。
我死死咬着嘴唇,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胃里一阵抽搐,恶心感伴随着窒息,让我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我……我吃饱了。”
我近乎狼狈地把盘子往桌上一推,甚至不敢再看他们一眼,从凳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我关上了,没有反锁。
我衣服都没脱,直接就上床,我累了,我要睡觉。
…………
或许是太伤心了,也或许是睡得太早,半夜,我被尿意憋醒了。
我小心地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睡眼惺忪地朝着厕所走去。
可走到半路,我听到一阵压抑的喘息,那声音痒痒的,哑哑的,有点诱人。
声音是从爸妈的主卧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
先是床板咯吱咯吱地响,一下一下地很有规律。接着是妈妈压抑的喘息声,变得很乱,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可最后还是漏出了一点细碎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动静,和爸爸压得很低的、粗重的喘气声。
九岁的我不懂那是在干什么。
但我听得出来,妈妈的声音不对劲。我以为爸爸还在因为下午的事生气,在屋里欺负保护过我的妈妈。
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点点走到主卧门口。门没有锁严实,有一条刚好能够窥见里面的狭缝,房间里没开灯,月光沉沉的,暗暗的,但也能看清是两个人。
我扒着门框,从那条狭窄的缝隙里往里看。
妈妈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白花花的一片。爸爸压在她身上,那双平时经常训我的大手正死死按着她的细腰,手指头深深陷进肉里。妈妈把脸扭向我这边的方向,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喉咙里一下一下地溢出我从没听过的、又软又抖的声音,就好像爱情电视剧里听到的那种淫荡的声音一样。
我的手指甲死死地抠住了门框的木头边,很用力,很用力。
哪怕我再小,看到那一幕也明白了——妈妈没有被欺负。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讨厌那样。
白天她对我慈爱温柔,还摸着我的头,笑着说“长大了妈妈就嫁给你”;到了晚上,她就把这副我从来没见过的、最软弱最顺从的样子,给了那个刚刚在饭桌上凶过我的男人。
到了最后,两人的影子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
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在那一秒钟被硬生生地挖空了。没有尖锐的疼痛,只有一种空洞到让人发疯的死寂。双腿在冰凉的地板上冻得失去了知觉,可远不及心底那片荒原的寒冷。
九岁的我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懂了。
他们才是一伙的。
他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伙的。我如是想着。
那我又是什么呢?一个多余的、可笑的局外人。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晚,我长大了。
我决定将自己和这个家彻底切割。我不再对任何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不再去奢求什么所谓的温存与偏爱。睡不着的我发誓,我要逃离这个让我窒息和充满背叛的家
当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泛起灰白,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窗帘缝隙时,那个曾经会抱着苏曼曼的胳膊撒娇、会满心欢喜地幻想着未来的九岁小孩,已经在那个黑夜里彻底死去了。
从那个清晨开始,我变了。
渐渐地,苏曼曼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一次她蹲下来想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