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李舜齐又看向李锦闻,道,“好好等着我,不要乱跑,没听到天下大赦的消息就不要进京,不论谁来都不要跟着走——”
“我知道的,阿姐。”李锦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会注意的。此去凶险,阿姐也注意安全,路上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轻信任何人。”
又是一番依依不舍之后,白九才带着李锦闻再次踏入了洵河。这回身上依旧没湿,一闭眼一睁眼的时间,他们再次站在了镜屿上。
落地之后,李锦闻的心情还有点没收回来,便自顾自往前走。
白九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走出去很长一段路后,李锦闻依旧没抬过一次眼,却忽感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了身后之人坚硬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暗流涌动白九被亲得
后背撞得不疼,就是有点麻。李锦闻乍然抬头,见眼前是一株粗壮的桑树。
哦,原来是方才没看路,差点就磕上去了。李锦闻揉了揉并未被磕到的额头,颇有些心有余悸地转了个身。
腰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李锦闻才发现方才白九箍得那样紧。
“多……谢啊。”
道谢的话说了一半,李锦闻转头看见了白九黑沉着的脸,顿住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白九偏开头,没吭气。
此刻白九并未完全放开她,一条手臂松松地环在她的腰上,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收紧。
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明摆着是不高兴了,却不回嘴,也不说出来。
李锦闻顿绝新奇。
她半倚在他的胸膛上,仰面瞧他的神色。他的目光落在极远处的水面上,由于太远,所以看起来像是虚无的,没有落点。他唇线紧绷,颈间的青筋突起,罕见地犯犟,不理人。
李锦闻突然起了玩心,抬手在他下颌上轻轻划拉,眼睛里含着似笑非笑的情绪。白九被她摸得眼睫频频颤动,终于,李锦闻清楚地看见他喉间滚动了一下。
“李锦闻!你就是——”白九抓住她作乱的手,盯着她,显然是要说什么,可嘴唇一张一合,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水面,随后躬身将怀里的人拦腰抱了起来。
李锦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抗在肩上了。
强烈的失控感袭来,她慌张地抓紧对方的衣裳,喊道:“你做什么?!你放我下去!”
白九扛着人,踏着花丛中的小径,一路来到房门口。他踹开房门,进屋后又顺手将门拍在身后,接着进了寝屋。
胸腔里一股火气叫嚣着撞击他的四肢百骸,冲动之下,他很想不管不顾地将人扔到床榻上,再狠狠地质问她,问她为何要一遍一遍地、故意将他的心掏出来,再在手心里攥几下,最后又若无其事地放回去。
可最终他还是尽量克制着动作,护着李锦闻的肩膀,将人稳稳当当地安置在榻上。
李锦闻发觉他的意图,渐渐停止了挣扎。白九护着她的头,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李锦闻便撑着手,半坐起身来。
动作间,她发尾的绑带脱落,柔软的头发便因之散开,藏匿其间的茉莉香气争先恐后地弥散在二人之间。
白九下意识用手替她拢梳着青丝,另一只手环在李锦闻的脊背上,托着她。
“怎么?装了这么久的温和乖巧,这会儿知道我离不开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她抬手搭在白九肩上,玩味地说,“我还以为你要装一辈子呢。”
白九死死盯着她,终于问出了那个苦恼已久的问题:“那你呢?你决定要留下来,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骊珠’?或者是骊龙族的秘辛?”
问完之后,他在心里自嘲了一声。终究是李锦闻说得那样,确定她离不开,才敢直截了当地问出如此犀利的问题。
若换作其他时候,李锦闻会恼他,会立刻走掉,甚至有可能令他再也寻不到她。
问完这句话后,李锦闻只平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太淡了,以至于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澜,就好像只是听见了一个诸如“晚饭吃什么”一样的问题。
二人之间只剩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果然,李锦闻还是避而不答。
半晌,白九放弃等待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了。他缓缓低下头,逃开李锦闻平静的目光,低声开口:“你就是这样,决定一切。你大张旗鼓地逃走,把我的心扯出去,抛在天上;我以为你要走了,不要我了,可等我慌慌张张地追出去时,你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我跟在你身后,却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的心悬在半空中;我战战兢兢地揣摩你的打算,怕你释放出来的善意只是缓兵之计,怕你在某一个我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就悄悄溜走。”
“我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祈祷你可怜可怜我。我只是想得到一份澄澈的爱,像阳光穿透海水时一样,看不见杂质……可是真的好难,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想让你因为单纯地爱我而留下我,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