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闻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睛,眸光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颤动。
“那你的爱呢?”她盯着屋顶上色彩秾丽的画梁,轻声问,“没有诅咒的威胁,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当然会!”白九抬起头,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望向李锦闻的眼睛,对方却再一次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是啊,她总是这样,不信他,不信他赤诚,不信他热烈。
“我还能怎么办呢?”他垂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低喃着,“什么诅咒都无所谓……我甚至想……为你死了——”
他话音未落,猝然被人勾着下巴,抬起脸来。下一瞬,李锦闻贴上来,在他唇角印上一吻。
白九被亲得愣住了。
李锦闻的吻很短暂、很轻,像羽毛扫过一般,转瞬即逝。白九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对方松开他的下巴,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才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往上来一点,我够不到你。”他听见李锦闻这样说。
白九的脑子木木地转着,暂时扔掉了思考的能力。他听话地凑上去,与她齐平。
李锦闻伸出两条胳膊,环在他的脖颈上,勾着人贴近。
她轻吻在他的唇上,浅浅描画,却点到即止。
白九托起她的后脑,含住了她的唇。
呼吸渐重,李锦闻揉捏着白九的后颈,又从后颈摸索到耳后。某一瞬,李锦闻突然被弹了一下。
白九怔住,抬起脸来,四目相对。他从耳朵到颈侧都泛着薄红,双眸溺着她,无声地询问,李锦闻扯着他的衣襟,翻了个身。
……
他扶着她的后背坐起来,怀中的人蹙眉轻哼了一声,偏头咬上了他的喉结。白九被激得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将下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缓着气。白九便借着这个姿势,替她拢顺了发,去亲她的额面。
水下无论如何暗流涌动,海平面上却往往表现得风平浪静。又是一阵汹涌的寂静,李锦闻放任自己浸在其中。
她放空地享受着久违的舒适,却听白九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阿锦,你不喜欢这里吗?”
李锦闻刚从空蒙中缓过神,乍听他这样问,懵然出声:“嗯……”
“留下来,好不好?”
他嗓音低沉,如深海的妖魅,蛊惑过往的船客。
“你看,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白九咬了咬她的耳朵尖,说,“你喜欢什么,我们再添置……”
李锦闻觉得他有点吵,偏头堵住了他的唇。
……
月牙西沉,院中寂静,草丛中探出两个小脑袋,一左一右,一男一女,望着漆黑的窗子。
“你说执渊和夫人今夜还出来吗?”
一旁的姑娘摇摇头:“不出来了吧……灯都熄了。”
男子有点失望,说:“不是还没吃饭吗?”
“哦……也对。”小花想了想,又说,没准儿是在外面吃过了呢。”
男子若有所思,半晌才问:“你说他们去哪里了?我今早在水里,见夫人走的可急了!执渊跟上去的时候,都快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样呢!”
小花低声提醒他:“等你当面见到了,可别叫夫人,夫人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叫什么?”
“叫‘李先生’。”
男子点了点头,说:“那我待会儿道谢的时候就这样叫。”
两只妖叽叽喳喳了一阵,正准备缩回草丛里,却见寝屋里有了动静。
“亮了亮了!”花丛中的男妖说,“要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