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鸣霄长叹了口气,“去岁,参加秋闱,未有建树。”
她揉揉自己的脸,又笑了笑,明亮的眼睛看着施微寒,拿自己打趣,“二娘,在你面前的可是,夏县的伤仲永,一鸣惊人后,泯然众人也,毫无长进。”
现在也在笑,却和方才那好像要捧到金山的笑容浑然不同了。
施微寒稍稍皱眉,“陵州学风不显,无有良师,你出自小地,既能年少就考取秀才,定然聪慧,至于秋闱,屡试不中者诸多,你尚未弱冠,何必自轻自弃,难不成,一次不中,就再也不考了?”
考上举人的三四十岁的都常见。
祁鸣霄摇摇头,“下次秋闱,还要去闯一闯。”
施微寒这才松了眉心,心道,若是脱困,倒可为这小书生寻一良师。
只是现下,她还困在此处,除却利诱书生的金山银山,其余承诺,施微寒不肯轻易出口。
她本就是做多于说的性子。
闲聊这些,施微寒是想更多地了解这个小书生,她现在虽看出祁鸣霄品性不错,但算不上多信任。
她要更多地识清此人的心,之后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施微寒如今虽记不清自己来到陵州都做了些什么,又如何沦落至此,但她知道自己的性子。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不会贸然让自己落入险地。
就连想起的那句自己说的话,哪怕彼时因这人祸气愤,说的也是,等她禀报母皇。
施微寒知道,自己哪怕掌握了证据,也只会等到母皇下旨,再行动。
所以,如何会与这陵州官员撕破了脸?
她记得,她可是微服来的此地。
要么,是出了意外,她必须现身在陵州官员面前,要么……
就是她身边出了内鬼。
施微寒来陵州带的人,都是这几年她用的顺心顺手的人,如果是这些人里头有人背叛了她……
她轻轻呼吸,抬手捂住额头。
“脑袋又疼了?”
祁鸣霄的关切声音响起。
她站起身,走近些,俯身,“二娘,你可千万别再咬着自己的唇了,下午才咬出血,好不容易结痂了,又咬穿,你之后几日吃饭都不舒服。”
祁鸣霄想要伸手,又怕疼,小心翼翼地和人商量,“也别咬我的手指,好痛的,你咬我衣袖,可好?”
施微寒头疼欲裂,抬眸,瞥她一眼,见她那副怕疼的皱脸模样,哪怕此时脑袋疼痛,都忍不住冷冷睨她,“小儿痴言。”
不知在怕什么,好像她会抓着她手,一口咬上去似的。
施微寒又疼地抽了口气,喉咙溢出轻吟。
“别咬别咬!”
小书生太着急,又把自己的手奉了过去。
这次咬在大拇指指根。
“嘶——”
好了,轮到书生叫唤了。
比起施微寒的隐忍,书生叫得就大声些。
施微寒看过去,见到这聒噪书生眼里泛起水光。
像是被她狠狠欺负了。
有这般疼?
施微寒松了力道。
只是脑袋疼痛又来袭,刚松了口,又忍不住狠狠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