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温微生的声音沉了几分,“什么样的妖兽?”
“形貌怪异,半人半兽,力大无穷且再生能力极强。”温景雁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都杀了。”
令牌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温微生才道:“报上位置,我即刻过来。”
传音切断。
屋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萧晨歌虽然不哭了,但还是抽抽搭搭的,萧晨诗和萧晨词变着法儿地哄她。
秦淮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屋子人围着个“泪人”转,忍不住挠挠头,小声嘀咕道:“真是难伺候,怎么比小时候还要娇气难哄……”
话音未落,萧晨歌怯生生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歉意和讨好,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啊,秦淮师兄……”
秦淮:“……”
这一声道歉,瞬间引来了屋内其他人的一致“眼刀”。
温景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伏清诗更是直接挡在萧晨歌面前,仿佛秦淮是什么洪水猛兽。
秦淮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是我嘴欠,小师妹你继续哭,是我错了。”
闻言,刚刚止住的泪花霎时又有续满眼眶的冲动。
吓得秦淮捞起旁边的糖葫芦,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人别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师尊。”温景雁率先行礼。
来人正是温微生。他一袭青衫,面容清俊,只是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寒霜。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萧晨歌身上,见她只是眼睛红肿,并未有性命之忧,神色才稍稍缓和。
“把那妖兽的样子,再细细描述一遍。”温微生看向温景雁。
温景雁依言描述,着重提到了那妖兽虽然形体怪异,但那双眼睛好似有着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
温微生听罢,眉头紧锁,手指在掌心无意识地敲击着:“半人半兽,利爪生黄气,眼含幻境……若是没猜错,这应当是‘魇尾’一族的变种,或是被某种邪术催化过的异种。”
说着,他指尖灵力涌动,在虚空中写下一串药名:“这是清心定魂的方子,需得用这几味主药。”
他们说话没有避着满屋子人,萧晨词听到需要药材,立刻接话:“仙者请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这世间有的,本王定能找来。”
温微生报了几味草药,其中几味更是稀世罕见。
萧晨诗当机立断:“国库里有两味,剩下的我去求父皇,便说是给皇兄配药用的,定能弄出来。”
“剩下的我去找。”伏清诗和秦淮对视一眼,领命而去。
温景雁则留在房内护法。
不过半个时辰,药草便已凑齐。
温微生亲自熬药,那药汁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苦香。
萧晨歌看着那碗药,本能地想退缩,但看到周围人关切的眼神,还是乖乖端起来一口闷了。药汁入腹,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游遍四肢百骸,原本昏沉的大脑渐渐清明,困意也随之袭来。
温微生抬手掐了个诀,一道柔和的灵力打入她的眉心:“睡吧,醒来便好了。”
萧晨歌眼皮一沉,直接歪倒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安顿好萧晨歌,温微生这才在厅中落座,接过萧晨词递来的茶盏,和人恭维片刻离席。
等回到萧晨词给温景雁安排的房内后,随着关门声结界瞬间包围这间屋子,温景雁手上拿着大徒弟倒的茶却没有喝,而是看向温景雁、秦淮,伏清诗和苏星轭:“把你们在凡间的经历,详细说一遍。”
四人不敢隐瞒,从下山到入皇城,再到发现破庙底下的秘密,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温微生听得很认真,直到听到“飞升石像”和“地下暗道”时,他的手指猛地一顿。
“并非正常的妖兽。”温微生放下茶盏,语气凝重,“篱什境内聚集的妖兽,绝非你们今日所见的这般,听你们描述我更猜测在人界肆虐的妖兽是经过变异的异种。”
他目光扫过众人:“显然,变异的源头,就在人界,甚至就在这皇城之中。”
“那我们现在……”温景雁问道。
“此时重大,我先去和仙盟众宗门商讨。”温微生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罗盘交给温景雁,“这是寻灵盘,比星轭的那个更精准些。你们按着指引,去查探变异源头的确切位置。切记,不可贸然行事,若遇不可抗之力,保命要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