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一切,温微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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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萧晨歌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像有什么东西遮挡了视线一般,她眨了眨眼,伸手摸上了自己的眼睛,肿的像一对水核桃,记忆瞬间也如潮水般回笼。
地下暗道、长的稀奇古怪的妖兽还有对视时莫名下坠的眩晕感、自己失控大哭、抱着温景雁不撒手、对着秦淮道歉、被一群人围着哄像哄婴儿一样……
“轰”的一下,萧晨歌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热度直逼头顶。
她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在床上像个毛毛虫一样疯狂蛄蛹。
太丢人了!
她堂堂掌尊坐下唯二的弟子,未来的绝世强者,竟然因为看了一眼妖兽的眼睛,就哭得稀里哗啦,还被人当宝宝哄了一晚上!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她在被子里哀嚎。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伏清诗端着一盆水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床上那团正在剧烈蠕动的“蚕宝宝”。
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师妹,醒了?”
被子里的动静瞬间停了。
过了好几秒,被子才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又羞愤的眼睛。
萧晨歌一看是伏清诗,瞬间松了一口气,急忙把人拉过里示意对方小声点,就见伏清诗身后,秦淮那大嗓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哟!咱们的水龙头醒了?”
秦淮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萧晨歌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再晕过去。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晨词、萧晨诗、温景雁,甚至连刚出门办事的苏星轭都赶了回来。
“歌儿,感觉怎么样?”萧晨诗一脸关切地凑过来。
“那个……昨日是我失态了。”萧晨歌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声音细若蚊蝇,“那个药挺管用的,我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晨词哈哈大笑,“咱们歌儿率真可爱,哭起来也好看。”
萧晨歌:“……”哥,你不用这么硬夸。
她偷偷瞥了一眼温景雁,对方正站在角落里,嘴角似乎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见她看过来,便微微颔首,眼神温润。
萧晨歌更想死了。
待众人寒暄完毕,温景雁才走上前,正色道:“师尊已经查探过了,你中的是魇尾一族的摄魂术,中术人会被无限放大那一刻心底的情感,现在虽然解了,但身子还需调养。另外,师尊走时留下的寻灵盘有了反应。”
“在哪儿?”萧晨歌立刻来了精神,试图用正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皇城西北,三十里外的落凤坡。”
萧晨词闻言,眉头微皱:“落凤坡?那里荒废已久,据说是一处古战场遗址,平日里鲜有人去。”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萧晨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急什么?”萧晨诗按住她,虽然知道她们身上任务重大,但七年未见,现在人又刚刚醒过来,他有私心想把人再留一晚:“刚醒就要走?怎么也得吃了早膳,再歇一晚。”
“不用了不用了!”萧晨歌连连摆手,一脸决绝,“我睡了一长觉,骨头都软了,再躺下去要发霉了。而且……”她看了一眼众人,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就去探探路,接下来的住处还定在王府,绝不乱跑,行不行?”
见她如此坚持,又搬出了“住处”做担保,萧晨词无奈,只能点头放行,但前提是人必须完好无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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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城,一路向西北而行。
随着距离的拉远,周围的景色逐渐从繁华变得荒凉。
原本平坦的官道变成了杂草丛生的野路,两旁的树木也变得扭曲怪异,枝叶稀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这里的阴气好重。”伏苏星轭皱了皱眉,手中多了一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