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阁下侠肝义胆,只是——”
青敬山说:“大夫,我们就先走了。”
大夫只好把未尽之言吞下,听得出来青敬山不想多说,便面色复杂地目送青敬山和青在言走出了医馆。
好巧不巧,第二天上午,他们启程之时,又遇上了白阙卿。
白阙卿站在一家铺子门口,站得板板正正,手上还拿着毛笔和书页,正与铺子里的伙计起争执。
青敬山看见白阙卿那张脸就有些心烦。
可怜虫,长得一副特别容易受欺负的样子。
脾气却比八字还硬。
青在言不想青敬山注意到白阙卿,就拉着青敬山不停地往前走。
然而青敬山五感何其灵敏,他将铺子那边的争执听了个十成十。
原来白阙卿在这家铺子里抄书,但是近些日子迟迟拿不到该得的佣金。
青敬山心想,白阙卿脾气这么硬,家里又没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家铺子的东家不仅心坏,胆子也是够大的,人都走到绝路了还要再逼一把。
但是又关自己什么事儿呢?
青敬山撇了撇嘴,牵着青在言的手继续往前走。
下一瞬,打斗的声音传来。
其实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来,完全是单方面的打斗。
白阙卿身上有旧伤,加上本来就是身弱的书生,只有被揍的份。
其实被揍都还好。
就是那样的身份,那样的背景,那样的脸。
结合起来。
白阙卿平时过的该是多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神游到这里,青敬山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
青在言兀自扯着他的手往前走。
“等等。”青敬山说。
青在言停了下来,脸上没有懊恼,而是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
“没办法,”青敬山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谁叫我们运气不好,又碰上了?”
如果白阙卿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揍,他才懒得管。
青在言放开了青敬山的手。
往常来说,白阙卿当街被揍这件事,在这个地方,算不上什么热闹。
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有过,白家也确实欠了别人不少钱。
而且怜悯这种东西,日久月深了,也会贬值的。
早已司空见惯了。
不过这次白阙卿被揍,引起了不小的热闹。
因为有个功夫高超的侠客出手相救了。
铺子里的伙计不费吹灰之力被打趴在地,东家走出来,问青敬山何必多管闲事。
青敬山说:“人家在你这里干活,你是不是没给他钱?”
东家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青敬山说:“本来没关系,但是你们动手打人,就跟我有关了。”
东家问:“你问问他自己,需不需要你在这里多管闲事?大侠,我话就撂在这了,你今天帮了他这回,以后你看谁还敢找他干活?”
青敬山看也没看白阙卿一眼,无所谓地说:“我只管今天的事,以后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