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你这个腿……”
青敬山还没说完,男子与他擦身而过,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去。
青敬山看见地上还有一本没被男子收走的书。
不过已经被撕烂了。
这是让他遇上什么了?读书人被地痞霸凌?
好像还是个很不好接触的读书人。
咚的一声。
青敬山还在观察地上被撕烂的书上写了些什么,就听青在言的声音自巷口传进来:“爹,这个人昏倒了——”。
最后仍然去了医馆。
青敬山和青在言站在一边,看着那书生身上的伤,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书生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入眼可见遍布青紫和瘀伤。
“大夫,他伤着骨头了吗?”青敬山问道。
大夫诊断一番,“不曾,不过,扭挫伤也不容小觑。”
青敬山点点头:“大夫,麻烦您了,需要多少钱跟我说,我都有,请您把他治好。”
青在言在一旁看着这书生,手里攥着几张从巷子里捡来的书页。他看了一会儿,心想,比起读书,他还是更适合习武。
可是什么时候他才能习武呢?
……
这一片的百姓互相都知根知底,故而这一下午,青敬山差不多把书生的身份信息了解了个大概。
书生名叫白阙卿,小的时候家境挺不错的,他是这里出了名的神童,说是读书特别有天赋,将来定是当大官的料。后来他家莫名走水,一夜之间烧死了十几口人,他娘就死在了那晚的火灾之中。也是那夜之后,他爹一蹶不振,开始和别人赌钱,把大半辈子的家当赌光了,就到处借钱赌,最后把自己的命都给赌没了。
于是十岁起,白阙卿就没了父母。
青敬山和青在言听完故事,对视一眼。
又是一个差不多身世的可怜虫。
第190章江湖是本书:青敬山(二)
白阙卿还是躺在医馆床上的时候,看着比较顺心。
一旦醒过来了,又是一副惹人烦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就算青敬山帮他付了治伤的钱。
白阙卿推开青敬山之后,想要一瘸一拐地离开医馆,但是七岁的青在言拦住了他。
“是我们帮了你,你就算不感恩,也不应该推我爹。”青在言昂着头,义正辞严地对白阙卿说道。
白阙卿看了眼青在言,半晌之后,只说了一句:“多管闲事。”
大夫叹了口气。
“小言,别拦着他了。”青敬山说。
青在言固执地不肯放下手臂,但是他没习过武,纵然白阙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也比七岁小孩的力气大不少。
所以白阙卿直接扯开了青在言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馆。
大夫又叹了口气。
“从前我们不是没有关照过他,”大夫说,“但谁也不是圣人……有的人关照得了一时,关照不了一世,就算这次帮了他,债还不上,也是白搭。”
青敬山听了,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自从穿进了这本小说之后,从十二岁到如今的二十三岁,他已经见过不少悲剧了,他能插手的,只有眼前的事。
只要眼睛看不见的,他就不会再去想。
大夫说:“这个钱,他大抵是还不上的了。”
青敬山站起身,说道:“没想过要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