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说。
言语之间是长兄如父大家长的模样,十分有威慑力。
慕群玉看看天,看看地,努力忍住不说话。
不知道当初把寻梅堂犁了一遍找纸条的人是谁哦。
封乐眼泪汪汪地走了。
什么桀骜不驯风流侠气全没有了,只剩下要面对青菜苦修的绝望。
不过再一细想,他却又幸灾乐祸起来。
除了大师兄三师姐,其他人没了他这个消息来源,想必依旧准备挑衅小师妹。
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人来禁闭之地找他作伴喽。
***
慕群玉在师兄身边绕了半圈,发现宁越没有自己走的意思,这才安心跟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是原先就给她预留出来的地方,几间竹屋搭在一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人住十分宽敞。
真是好生活啊。
宁越取出几份烤饼热了,又炒山下送来的藕片和肉丝,因为赶着时间,很快端出来。
“天色不早,明日还要早起上晨课。”他解释道,“少吃些睡得好。”
慕群玉乖乖点头,坐在桌边提箸吃饭。
宁越却不上桌,他搬了一条矮矮的杌凳,在门槛边剥莲子。
莲蓬是和莲藕一起送来的,剥开洗净,再把莲心一个个挑出来。
晚秋的夜风已经凉入肌肤,还不到砭骨的程度,但也足够吹得人清醒。
宁越说这里许久不来人,是要通风的,所以门扉敞开些许角度。
他此刻恰巧挡在门前,一点也不冷了。
慕群玉嚼嚼嚼。
藕片捞出来时过了凉水,脆脆的,咔嚓咔嚓。
她闻一闻空中,除了菜香,就是木头和竹子的清香。
刚点的灯晃来晃去,暖黄的灯光和月光都照在宁越身上。
现在她住在高高的山上,谁也别想找着她了。
师兄也在。
好安心。
慕群玉下意识不去想明日晨课可能碰上的麻烦。
左右不能毒死她,高高挂起就是了。
她飞快吃完擦洗结束,溜回卧房,把新被子拖出来盖着。
宁越离开之前敲敲木格子门,告诉她明天起身的时间,他会来带路。
以及剥好的莲子隔着凉水冰在缸里了,想吃自己拿。
慕群玉面对眼里有活的师兄很不好意思。
明明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自理的。
一到师兄身边就变得好像很懒。
她噔噔噔跳下床开了门,无论宁越从前怎么说,她还是郑重地道了谢,并说自己会生火做饭,师兄麻烦的话不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