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有失去之后才会狠狠珍惜。
“师兄,我刚才能走的。”她想起来解释。
又不是内力尽失被下毒的那一阵子了,没那么弱吧。
“知道你可以。”宁越松开她的手腕,“是我看着害怕。”
不仅是他,皎皎月光洒下,照得旁边两位的唇色也略发白。
封乐原本打算等小师妹到了之后,求求情让师兄网开一面,现在连词都吓忘了。
确实该罚。
慕群玉抿唇,有些内疚。
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如此身临其境,稍微恐高而已。
任何一个没特意体验过极限运动的现代居民,多少都会脚软吧。
慕群玉悄悄地往宁越身边靠近了些。
应对一次捉弄还好,路上要是再跳出来一个,她真受不了。
偏偏听师兄路上说,同门都挺有个性的。
就说山风怎么吹着凉飕飕的呢,哈哈。
幸好,接下来上山途中没遇见诸如此类的幺蛾子,几人顺利攀上了山间较为平缓的坡地。
此间是亲传弟子的住所,竹屋木房散落山野,簇拥着中央的高台与大殿。
有些屋顶上方甚至专门点缀了枝条枯木,与周遭融为一体,乍一看很难判断究竟有几处房屋。
师兄边走边同她解说。
总体而言,沧浪山脉由数座山峰连成,层层错落。
除了山顶与山脚,间杂林地、茶园、山田,与寻梅堂那种明显和街市连通的门派不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陈设自然,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但是这也带来一个问题。
那就是,初来乍到之人根本找不着路。
绕来绕去最后鬼打墙到原点都有可能,要么就是失足往下直接坠落了。
几人分别前,宁越将封乐叫过来说了几句。
按慕群玉这些日子的观察,师兄这样已经可以称得上疾言厉色。
封乐被说得垂头丧气,她尽量装作自然地围观,走两步悄悄看一眼。
咳咳,主要是她不认识路,下意识跟着宁越,在他身旁徘徊,只好这样了。
结果没看多久,封乐转过来对她道歉,吓了慕群玉一跳。
封乐痛苦地嘱咐她:“小师妹,我这几个月的份例都送你赔礼,千万别被老五老六抢去。”
……啊。
怎么还有抢钱环节。
而且,在山上当弟子还有工资拿的?
封乐这一脸托付遗产的神情是怎么个说法。
慕群玉震撼到脸上没做出表情。
宁越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接,替她答应。
他说师妹买药正需不少,此后份例安排自有人督促,师弟不必担心,早点回去收拾。
“你也该磨炼磨炼心性,每日追逐嬉闹,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