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璋的手顿在半空中,不怒反笑,下一瞬,反手扣住姜窈手腕,轻轻一带,便将人强硬拽进怀中。
他常年习武,手劲极大,五指如铁钳一般,任怀里女人如何挣扎动弹不了分毫。
“阿窈,我说过的,听话些,你会少吃很多苦头。”
冰凉的手指抚摸她的鬓发,感受到她的颤抖,又往上,落在她因愤怒与恐惧而微微泛红的眼尾上,反复揉弄。
“顾怀璋!别碰我娘亲——”
傅昭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拼命挣扎着往前扑,手中那柄短匕举得高高的。
可她毕竟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还没两步,便被身后的侍从反剪了双臂,轻而易举地制住。
又被死死捂住了嘴,将那些怨恨与咒骂全部按了过去。
“顾怀璋,顾大人,求你了,别这么对待囡囡……”姜窈睁着泪眼,软着嗓子求他。
“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顾怀璋抚摸着姜窈鬓边披散下来的青丝,温柔道,“毕竟她是你的女儿。”
顾怀璋手指停住,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眼眸骤然发沉。
那里,有几处暧昧的红痕,斑斑点点,从颈侧一路蔓延到衣襟深处。
顾怀璋心口仿佛被人刺了一刀。
这是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也对,他的妻子如此娇柔美艳,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把持不住。
纵然是他这般禁欲多年、自诩自制力过人的人,都曾为她失控过,疯狂过,更何况是谢无烬?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画面。
这个念头一起,顾怀璋便觉得心头疼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她就这么爱谢无烬吗?这份爱比对从前的自己如何?她的阿窈,到底更爱谁多一点?
顾怀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良久之后,才勉强将翻涌的杀意压下去。
他向来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便觉得脏,觉得恶心,哪怕那东西再珍贵,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可阿窈不同,她是自己的妻子。
顾怀璋一面怨恨姜窈的不贞,可另一面,他又忍不住替她开脱。
妻子是被迫的。
她那样逆来顺受的性子,如何抵抗得了那个人的手段呢?
冰冷的玉扳指盖在她颈侧的红痕上,狠狠往下压。
“疼……”玉质的边缘嵌进她柔嫩的皮肤里,姜窈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簌簌往下落,终究没能忍住,喊了一句:“大人,我疼……”
顾怀璋指尖微顿,刻意不去看她的眼睛,手下也并不放缓力道。
“阿窈,我并不想为难你。”
直到紫红色印痕上,完美覆住了原有的痕迹,顾怀璋才算满意,缓缓收回手。
“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请求,我此后,便都不会再缠着你。”
*
姜窈没想到,顾怀璋的要求竟然只是吃一顿饭。
桌上琳琅满目,摆着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肴,连旁边放着的那壶酒,都是她爱喝的杨梅酒。
她眼中的戒备并未因此减退半分,反而更深。
傅昭紧紧挨着姜窈坐着,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贴进母亲怀里去。
她手中的短匕早被侍从卸了,可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瞪着对面的顾怀璋,随时准备扑出去。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索性跳下椅子,搬了一只圆凳,硬生生挤到了顾怀璋与姜窈之间的空隙里,将自己像一堵小小的墙一样砌在二人中间。
旁边侍从见状,欲要上前拉回,顾怀璋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侍从便兀自退下,带门离去的刹那,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荒谬。
因为这三个人像极了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