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黑锅尽数甩给许如鸢,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反倒落得仁厚无辜、被人污蔑的可怜处境。
许如鸢目眦欲裂,想要辩解,却无半句实证。
她终于看清,孟婵从头到尾,都是借刀杀人、置身事外!
她是棋子,是替死鬼,是孟婵用来铲除苏轻芸、又能随时舍弃的弃子!
两人当庭争执、互相撕咬,狼狈不堪,丑态尽露。
一个疯癫控诉,一个温婉自证。
狗咬狗的大戏,淋漓尽致。
廊下,苏轻芸静静立在一侧,垂眸而立,神色清淡,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漠然笑意。
她静静看完这场拙劣又丑陋的宫闱闹剧。
孟婵心思深沉、手段高明、全身而退。
许如鸢冲动愚钝、妒火攻心、自毁前程。
很好。
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殿中闹剧落幕,萧景天看着疯癫失态的许如鸢,怒火燃至顶点,冷声断罪:“蛇蝎心肠,罪无可赦!来人,许如鸢蓄意谋害皇妃,即刻打入天牢,择日赐死!”
赐死二字落下,许如鸢浑身僵死,面如死灰。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苏轻芸,终于轻轻开口。
“陛下,且慢。”
她缓步上前,微微屈膝,神色悲悯温顺,字字皆是仁厚宽和。
满院寂静,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萧景天压下怒火,软了语气:“轻芸,此人害你性命清白,歹毒至极,你为何要为她求情?”
一旁的孟婵心头骤然一紧,瞬间警惕。
她太了解苏轻芸。
此刻求情,绝非心软,必有所图!
苏轻芸轻声道:“陛下,许姐姐固然有错,可终究是侍奉陛下多年的老人。一时妒火昏头,误入歧途,罪该惩戒,却罪不至死。”
孟婵立刻出声阻拦,语气急切,假意公允:“苏妹妹!万万不可!此等阴毒恶行,若从轻发落,坏了宫规,日后六宫人人效仿,后患无穷!此人绝不能留!”
她巴不得许如鸢立刻处死,彻底封口,永绝后患。
苏轻芸抬眸,淡淡看向孟婵,不卑不亢,从容辩驳。
“昭贵妃姐姐此言差矣。”
“宫规森严,贵在教化,而非屠戮。杀一人,只能立一时之威。可留一人、惩其心、改其性,方能诫六宫、正风气。”
“许姐姐已然知错,如今落魄悔恨,若是直接赐死,太过决绝。不如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