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铮鸣,划破深夜寂静。
几名亡命之徒瞬间被暗卫死死摁跪在地,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殿内烛火大亮,萧景天立在床前,衣衫微乱,眼底的睡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震怒。
他何等精明,瞬间看透这场阴谋。
荒山野岭,歹人精准潜入妃嫔寝殿,绝非山野流寇作乱。
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害,借夜色荒驿,欲毁苏轻芸清白!
“审!立刻严刑审讯!”
萧景天声线冰冷刺骨,裹挟着帝王雷霆之怒,震得整座驿馆瑟瑟发抖。
暗卫领命,当场提刑审问。酷刑加身不过半柱香,那几人便撑不住剧痛,连连嘶吼招供,字字句句直指——颖贵妃许如鸢。
“是颖贵妃身边宫女雇我等!吩咐我等三更潜入,毁苏妃娘娘清誉,伪装成山野意外!”
供词落定,铁证如山。
消息飞速传开,不过片刻,便传遍整座驿馆。
尚在房中静待喜讯的许如鸢,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冰凉,瞬间瘫软在榻。
而隔壁院落的孟婵,闻声之时,唇角微不可查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迅速敛尽,换上满脸震惊、惶恐、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多时,二人被侍卫尽数押至苏轻芸寝殿外,跪立庭中。
夜色森寒,夜风凛冽。
萧景天立于廊下,面色铁青,目光死死锁住许如鸢:“好大的胆子!朕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如此阴毒,妄图残害妃嫔、污人清白!”
许如鸢彻底慌了,方寸大乱,本能抬手指向身侧的孟婵,凄厉哭喊。
“陛下!不是臣妾!是她!是昭贵妃挑唆臣妾!”
“是她日夜诉苦,说苏轻芸独占圣宠,你我永无立足之地!是她暗示江南荒驿可生意外,一步步诱导臣妾!她明知一切,却从不阻拦,坐视臣妾入局!陛下,是孟婵害我!”
绝境之中,许如鸢彻底撕破脸面,不顾一切拉孟婵下水,想要鱼死网破。
孟婵闻言,瞳孔微缩,却丝毫不慌。
她早已留尽退路,从未留下半句教唆实证。
孟婵当即泪眼婆娑,伏地叩首,姿态委屈又端庄,句句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陛下明察!臣妾冤枉!”
“那日宫道偶遇,臣妾不过是与妹妹感慨深宫度日艰难、圣心难测,不过女子闲谈碎语!臣妾事后自知失言,尚且主动宽慰妹妹,是臣妾心思狭隘,让妹妹莫要放在心上,劝妹妹安分守己!”
“臣妾从未教唆、从未暗示、从未布局!是妹妹心底妒火难平,自行恶念丛生,铤而走险!如今事败败露,自知死罪难逃,便胡乱攀咬,欲拖臣妾下水!”
她字字泣血,坦荡无辜。
随后话锋一转,轻轻叹气,尽显大度:“臣妾与妹妹同侍陛下,情同姐妹,万万想不到,妹妹竟因一己妒念,构陷忠良、残害宫妃,如今还要污蔑臣妾!”
一番辩驳,漂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