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台。"老周说,"沈渡在里面。"
赵建军点了点头,往后台走。
他推开门的时候,沈渡正在给赵长明整理寿衣。
"你好。"赵建军说,"我是赵长明的侄子,赵建军。"
沈渡"嗯"了一声,没抬头。
赵建军走到工作台前,低头看了一眼他叔叔。
老人安安静静地躺着,脸上的妆很干净。
"化得挺好。"赵建军说,"辛苦你了。"
沈渡没说话。
赵建军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工作台上。
"这是火化申请,你帮我签一下。"
沈渡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火化申请。
她放下纸,看着赵建军。
"赵先生,"她说,"按规矩,横死的人要等七天。"
赵建军愣了一下。
"横死?"他皱起眉头,"我叔是心脏病走的,怎么是横死?"
"他不是心脏病。"沈渡说。
赵建军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沈渡看着他。
"我说,他不是心脏病走的。"
赵建军站在那里,脸色有点难看。
"你一个入殓师,你说不是就不是?"他的声音有点高,"医院的死亡证明都开了,你算什么东西?"
沈渡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陆峥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赵建军先生?"
赵建军转过头,看到陆峥,愣了一下。
"你是?"
"市局法医中心,陆峥。"他把文件夹翻开,"我们接到举报,赵长明先生的死因有疑点。需要重新尸检。"
赵建军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重新尸检?我叔都已经……"
"程序需要。"陆峥的声音很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赵建军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他的手在抖。
沈渡站在工作台旁边,看着他。
她注意到,赵建军的右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