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养老院（第3页）

"谁批的？"

"家属。"

"家属是谁？"

沈渡翻了翻登记本。

"他侄子。叫赵建军。"

陆峥点了点头。

"他在哪里？"

"应该快到了。"沈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约了三点。"

陆峥看了看时间。

两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他说，"我去拖一下。"

"怎么拖？"

陆峥看了她一眼。

"我是法医。我说需要重新尸检，他就得重新尸检。"

沈渡没说话。

陆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沈小姐。"

沈渡正在给赵长明整理寿衣领口。

"嗯？"

"你妈……"陆峥犹豫了一下，"她当年，是不是也查这个？"

沈渡的手停了一下。

"嗯。"

"然后她就死了。"

沈渡没说话。

后台很安静。

陆峥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不怕？"

沈渡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平静。

"怕。"她说，"但我妈死在这个上面。"

她顿了顿。

"我不能假装不知道。"

陆峥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他推开门，走了。

三点整，赵建军来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棕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进门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叔呢？"他问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