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鼓鼓的,像装着什么东西。
赵建军被带走的时候,腿有点软。
陆峥扶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沈渡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沈渡站在工作台旁边,没动。
门关上了。
后台又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在工作台前,看着赵长明的脸。
老人安安静静地躺着,像只是睡着了。
沈渡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很凉。
她想起妈妈笔记本上写的那句话:"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她已经管了。
晚上,沈渡回到出租屋。
她把妈妈的笔记本摊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
"别让沈渡碰这个。"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回前面,一页一页重新看。
看到中间的时候,她停住了。
有一页,她之前没注意到。
那一页写着:
"养老院的人,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白事服。"
"穿白事服的那个,我认识。是以前在殡仪馆干过的。"
沈渡的手停住了。
穿白事服的。
以前在殡仪馆干过的。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很黑,没有月亮。
沈渡坐在台灯前,很久没动。
她想起了老周。
想起了外婆。
想起了殡仪馆里所有穿白大褂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知道,那个人,就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