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说可能是被水冲走了。"陈志远叹了口气,"也算是……随她去吧。"
沈渡没说话。
她心里在想另一回事。
下午看到的画面里,林小棠站在护栏边的时候,无名指上是空的。不是坠江时被水冲走的——她在出门之前,戒指就已经不在了。
不是掉了。
是被人摘掉的。
告别厅里安静了很久。
陈志远终于转过身来,用纸巾擤了擤鼻子。
"那个……葬礼的事,"他说,"我们家里人的意思是,想尽快办。后天……后天能出殡吗?"
沈渡看了他一眼。
"按我们这里的规矩,横死的人要等满七天。"
陈志远愣了一下。
"七天?"他的眉头皱起来,"会不会太久了?小棠她……她也不想让大家这么折腾。"
"这是规矩。"沈渡的声音很平,"尤其是溺水的,不能早办。"
"可是……"
"我去跟我外婆说一声。"沈渡打断他,"她是掌事的。"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陈志远在身后又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想让她早点走,早点安心。"
沈渡没回头。
她走出告别厅,把门带上。
走廊里没人。
沈渡站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回了后台。
后台的工作台还没收拾,林小棠的寿衣摊在旁边的椅子上。
沈渡走过去,拿起寿衣。
这是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式寿衣,盘扣,立领。她刚才穿的时候,只把林小棠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还没来得及系扣子。
她翻了翻寿衣的口袋。
空的。
沈渡又拿起林小棠的外套——那件湿淋淋的米色风衣,警方取证完之后送回来了,装在透明塑料袋里。
她把袋子拆开,一件一件翻。
左边口袋:一包纸巾,半包湿巾。
右边口袋:一部泡坏的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