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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票（第3页）
内袋——
沈渡的手指碰到了一张纸。
很小，皱巴巴的，被水泡得发软。
她用两个指尖把那张纸捏出来，摊在工作台上。
是一张购物小票。
墨水已经洇开了大半，但还能看清几个字：
"周大福铂金男士戒指"
"单价：6800"
"刷卡人：陈××"
"时间：2024年9月14日19:47"
沈渡盯着那张小票看了很久。
坠江时间是当天晚上十点半左右。
也就是说，在坠江前不到三个小时，林小棠刚买了一枚男士铂金戒指。
刷卡人姓陈。
不是她的婚戒。
她老公的姓，也是陈。
沈渡把小票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被水泡得只剩几个笔画：
"……江边……等你"
她站在工作台前，突然明白了。
不是钻戒掉了。
是林小棠发现了什么——她发现丈夫买了一枚戒指给别的女人，所以她晚上开车出去，是去江边找他对质。
她不是来兜风的。
她是来抓奸的。
然后她就被推下去了。
沈渡把小票重新折好，折成很小的方块。
她拿起林小棠的寿衣，把小票塞进了领口内侧的夹层——和她下午写的那张"不是意外"的纸条放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把寿衣叠好，放在旁边。
然后她洗了手，擦干净，走出后台。
走廊里，陈志远还在等她。
他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你外婆怎么说？"
沈渡看着他。
"我外婆说，"她的声音很平，"七天，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