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意是杨觉的梦境有漏洞,如果是一个熟识花草树木的灵师进到里面来,可能都不需要像他一样历经这么多磨难直面场主,便可以识破梦境出去。
但落在杨觉耳朵里,确是不同的意思。
他眉眼舒展,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你。”
那笑容炎皓见过,那是少年十二岁生日那天,捧着草莓蛋糕,望着窗外雨水中的海棠树,期盼母亲早日回家时露出的神情。
炎皓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出第二枚羽毛。
白色的,纯洁无暇的白。
脑海中也飞快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化的画面,比第一枚金羽灼烧他时更清晰。
他看到了一座漆黑的高塔。
那高塔巍然矗立,塔身直刺天际,上半部分掩入翻涌云层,竟看不出有多高。
他还看到了一把形状古怪、带着齿轮状的银质长刀。
在一个阴暗狭窄的山洞里,他握着这把刀,前面好像站着一个人。
等他想看清是谁时,这些画面又轰然消散。
他之前只是想跟挚友一起去灵师大赛,就连去登塔也仅仅是为了参赛,他从未想过接近什么十大危险之地。
但是之后……他或许真的要踏上登塔的旅途,获得力量,去往更多的危险地。
幻境逐渐崩塌,萦绕雨花村多年的雨,终于停了。
炎皓看着土坡上的身影化作白烟消散,那里有一枚花瓣状的紫色晶体。
【这是灵质。】离殇蓦然出声。
灵质?应该就是赵庆说过的【史诗级】灵核。
炎皓已经适应了这位先生的声音,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外人察觉。
鬼使神差地,炎皓握紧了那枚灵质,触碰到紫色晶体的一瞬间,剧痛自灵魂深处翻涌上来。
那感觉他并不排斥,甚至他非常熟悉。
杨觉死了,这场荒诞的梦也该结束了吧……
幻境的另一边。
东永裴握着浣沙,看着身下渐渐消散的身影,面上浮起几分惋惜,“诗人,都说了,我在招揽你啊。”琥珀色竖瞳无半分动容。
诗人消散的地方,空空如也。
周遭的黄沙瞬间消散,他看向白光处,眼眸微眯,“原来在他那儿……”
“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