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也想当外勤（第3页）

“哎，”张淑琴把手搭冯青肩头，打断她的话，“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虽然我们看上去是一群看重个人利益的俗人，但是！在党和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一组永远冲在最前面。是不是！”她看向自己的组员。

“是！！！”

“必须是啊！”

“愿为马前卒！哈哈哈……”

冯青笑笑，顿了顿，举起酒杯：“我敬各位。”

“敬特处局。”郭晓莲道。

“敬祖国。”张淑琴举杯。

杨思恬嘻嘻哈哈地说：“我以后也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外勤！我也要保卫国家，做无名英雄！”

“我们小杨肯定行！”邓长缨和杨思恬碰杯。

“行，小英雄，先好好学习，争取不当绝望的文盲。”

“张姨！你干啥！氛围都被你毁啦！”

……

张淑琴和冯青两人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华京的夜景与她们隔着一层玻璃，各色灯光在远处交织成一片，缀满黑暗的夜幕。

“万家灯火啊。”张淑琴仰头喝了一口酒。

“是啊，”冯青应道，“装修的时候，我特意安了这么一扇大落地窗，每天晚上都站这看看。”

张淑琴斜了她一眼：“你咋跟老师似的，怎么这么老气呢？”

“哪里像老师了？”

“老师，呵呵，一到休息的时候，就把咱们几个薅起来，陪她去登高，然后从山顶往下看——‘看啊！’”张淑琴伸出一只手模仿，“这就是我泱泱华夏的土地，一望无垠！我们的使命就是——”

“‘守卫每一寸国土，不求功名利禄，只愿国泰民安。’”冯青笑着接上，“她怎么从来不改词？”

两个人笑了一通，然后不约而同慢慢收敛笑意，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沉默了。

“老师她……”冯青轻声说。

张淑琴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仰头又喝一口酒。

“我觉得你应该去陵园看看她，”冯青说，“毕竟你人都到华京了。”

“她骨灰又不在那儿，一个衣冠冢有什么好去看的。”张淑琴嘲讽地笑了一声，“再说了，人家说了不认我呢。到时候我往人坟前一站，她气得咵嚓冒出来再给我一巴掌。”

冯青皱眉：“她那是气话，你怎么这么小气。”

“小气怎么了？我啊，就这么个人了，斤斤计较，改不了，这辈子都这样了。”

冯青还想说什么，刚想开口，却见玻璃倒影里多了个人。冯青和张淑琴转过身，看见苏再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冯局，张姨，那个，我……”

“怎么了小苏？”张淑琴笑着拉过苏再，“找我们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的登记流程走完了，然后要怎么办呢？”

张淑琴说：“然后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呀，你有什么打算吗？”

苏再纠结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开口：“那我……我还能，就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张淑琴和冯青对视一下，笑着说：“可以啊，你可以一直住在店里，只要你不嫌地方小就行。我还指望你辅导杨思恬学习呢！我用饭钱抵你的课时费，行不行？”

苏再听了这话却没笑，低着头沉默片刻，抬起脸望着张淑琴，字字清晰：

“张姨，我也想当外勤，和您一样。您能推荐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