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也想当外勤（第2页）

“啊，”张淑琴点点头，“谢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流程走完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啧，”冯青毫不客气地说她，“一点儿都不诚实。装傻呢？这么好的苗子，你心里馋得口水流一地了吧？”

张淑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孩子无依无靠的，以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特处局这个系统，也没人教她怎么运用自己的能力。这次还是打了一针安定才让她停下的。我觉得……还是算了。”

张淑琴叹了口气：“她倒是爆发力很强，特能要是用的好的话能守也能攻。虽然说，对外勤来讲，先天条件能对个人最终水平起到百分之七十的决定性作用，但只看先天条件总归也是不够的……”

冯青不以为然：“可以教啊，你见哪个小孩天生就会算数写字的？慢慢教就是了，不然留着训练营干什么？”

“那也不能坑孩子啊！你也是干外勤出身的，外勤出去都是干什么的？每年死多少人？”张淑琴压低声音，“这些你一个局长不比我清楚？要不要数数你今年发出去多少封悼念信、发出去多少笔抚恤金？”

“哦，不坑苏再，那你坑小杨是吧？”

“能一样吗？小杨她姥姥就是特处局退休的，她妈还是烈士，而且人家家里人都支持，小杨自己也愿意。苏再家里面一个能帮她拿主意、提建议的长辈都没有，你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自己决定自己的一辈子？”

冯青没能接上话。

“再说了，人家小女孩学习多好啊，考个好大学，读个研究生啊、博士什么的，跟个普通人一样过一辈子不好吗？”张淑琴皱着眉说，“当初我想考大学还……”

张淑琴话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换了口气又说：“反正苏再这种情况多难得，让她自己走自己的路好了。”

冯青显然也想起来什么，彻底不吭声了。

张淑琴叹气：“你啊，回头把外勤最低年龄限制往上抬抬吧。”她站起身，拍了拍冯青的肩，“我去找找苏再，晚上去你一百八十平的新家吃饭，别忘了给我准备啤酒。”

她往门口走了几步，冯青突然在她身后沉沉开口：“外勤最低年龄限制，我无权更改。”

张淑琴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点了点头，“噢。”她压下门把，打开门，抬起手摆了摆，“走了，别忘了我的酒！”

办公室门被关上，冯青望着紧闭的门，呆坐了很久，被张淑琴拍过的那一侧肩头莫名发沉，压得她喘不上气。

很久之后，冯青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叹了口气，喃喃道：“是一百六十平……”

当天晚上，张淑琴拖家带口地来到冯青家楼下。七个人浩浩荡荡、男女老少地打进了局长老巢。

开门的是冯青家里雇的家政大姐。冯局长日理万机，平时家里的卫生和饭菜都是这位大姐在负责。

张淑琴见了开门的人后，挑了一下眉，随后笑说：“谢谢啊姐，辛苦了。”

“大姐，你回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冯青围着围裙走过来，“早点休息。”

张淑琴确定大姐走了之后才开口：“你也是敢雇啊，我刚才都没敢喊你。”

冯青笑了笑，说：“我只是个经常加班的社畜而已。”她挥挥手回应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问候，“客厅歇会儿去，有茶水，自己倒。”

张淑琴跟着冯青来到厨房：“厨房这么大！说吧，冯青，你到底贪了多少？”

“求你了，闭嘴吧，”冯青被这不着四六的话痨折磨得奄奄一息，“好像你手里头没钱买房似的。天天只进不出，你葛朗台啊？”

“去你的，”张淑琴拉开冰箱看了看，“我没有花钱的地儿，有钱都花不出去。”她开了一瓶雪碧，仰头喝了一口，走到灶台边的冯青身边，“要帮忙不？”

冯青把热油泼在水煮鱼上，“呲啦”一声，香气扑鼻：“你哪有要帮忙的样子？”

张淑琴把雪碧放下：“这不就有了？我帮你上菜。”

杨思恬拉着苏再跑过来：“冯姨！我也要帮忙！”

“你离锅远点就帮大忙了，我是真害怕你一个没控制好让我家锅飞起来，”冯青苦笑，“把筷子拿饭桌上去。”

“是！”杨思恬拖着个面无表情的苏再开心地数筷子去了。

晚上八点，一群人终于围坐在了饭桌前。

冯青开了一瓶啤酒给张淑琴：“呐，组长同志，你的啤酒。”张淑琴一边笑一边接过来。

冯青清了清嗓子：“大家手里都有酒和饮料了吧？那我先说两句。首先还是对各位前来救场表示感谢。特处一组一直以来都是局里的骨干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