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松手,只是将凌瑄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从凌瑄颈窝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沙哑:“瑄表哥,我会想你的。”凌瑄垂下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温柔:“嗯,我也会想你。”简绥又抱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他直起身,看着凌瑄,眼睛有些红:“瑄表哥真的会想我?”两人靠的很近。凌瑄看着他,伸手将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开,然后他点了点头:“真的。”简绥又没忍住把脑袋往凌瑄身上拱。因着两天后就要跟着大部队回去,简绥这两天死命地缠着凌瑄。两人如影随形,凌瑄走到哪,简绥跟到哪。凌瑄心里清楚,他喜欢简绥,喜欢他笑,可简绥到底年纪小,拉拉手可以,抱一抱也行,再多就不行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心动,就放任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得守住那条线。如果简绥知道凌瑄心里的想法,那一定会发狂的,他一点都不想凌瑄守住底线,他恨不得现在事情就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两天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转眼就到了帝后回京的日子。天还没亮透,福安就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殿下,殿下,该起了,今儿陛下和娘娘回京,您得过去。”凌瑄被叫醒,也不算完全清醒,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福安站在床边,又喊了一声:“殿下,真的该起了,再不起来,来不及了。”凌瑄终于睁开了眼,撑着床沿坐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脑仁疼,连带着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些,眼底也泛着淡淡的青色。他没睡够,昨天晚上都尽量早睡了,可还是没睡够。没睡够是真的会头疼的。福安连忙递上温热的帕子。凌瑄简单地洗漱过后,才觉得精神稍稍回来了一些。“殿下,早膳备了粥,您喝两口再出门。”福安一边系披风带子一边说。凌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回来再喝。”他不想耽误时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竹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空气很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润,呼吸着,肺腑都是凉的,凌瑄打了个寒颤,连忙将披风又拢了拢。到了山下行宫门口,仪仗已经准备好了。侍卫们骑着马,护在车队两侧,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天已经亮了,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片天地染成一片金红色。凌瑄在山下行宫门口没等多久,帝后的轿辇便从山上下来了。皇帝从轿中走出来,站定,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就看到候在一旁的凌瑄。皇帝看着凌瑄的样子,眉头微动,他心里想老六这身子,还是太弱,只能留在行宫里养着了。见帝后下来了,凌瑄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皇帝淡淡的说:“好好养着,别辜负了你母后的一片心意。”凌瑄应了一声,又转向皇后,行了个礼:“多谢母后关怀。”皇后语气温和:“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让人传话回宫。”凌瑄应了。等帝后上了轿辇。太监尖细的声音喊了一声“起驾——”,长长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凌瑄站在行宫门口,看着车队一点一点地远去。简绥骑在马上,走在车队中间,一步三回头。凌瑄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折返凌瑄站在行宫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官道。车队已经走完了,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行宫门口,此刻只剩下几个留守的小太监。该回去了。他现在只想着回去继续睡觉。人一走完,心一下就放松下来,困的他眼皮发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了,只想躺下睡觉。凌瑄转过身,整个人都木木地准备往山上走。一转身,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听风就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凌瑄那双因为困倦而半阖着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眨了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下意识地往听风身边看了一眼,没有简绥,只有听风,一个人。“听风?”凌瑄疑惑,“你怎么在这?”一直老实站在凌瑄身后的听风。“回殿下,世子让小的留在行宫,听候殿下吩咐。”凌瑄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他还是困。他刚迈出一步,听风就拦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