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不能留下,可瑄儿倒是可以留下。”她顿了顿,继续说:“那孩子体弱,宫里暑气重,他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气色好了许多,看着没有以前那么病弱了。臣妾想着,不如让他留在行宫,再养些时日。待暑气散了,再派人接他回去。”皇帝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皇后会忽然提起凌瑄。如果不是这次在行宫,那凌瑄在他心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可在行宫这些日子,他确实看着精神了些,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却不像以前那样喘气都费劲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帝随意点了点头:“嗯,既然他禁不起折腾,就让他留下吧。”皇后心里对凌瑄,说不上多深的感情,却总有一丝怜惜,生下来就没见过母亲,还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见皇帝应承,皇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话题岔开了。“陛下,既然定了回宫的日子,臣妾让下面的人去准备。六皇子留下的事,也要提前安排好,留几个妥帖的人伺候。”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都由梓童安排便好。”傍晚时分,皇后身边的嬷嬷来了凌瑄的小院。福安将人迎进屋里,嬷嬷行了礼,笑呵呵地说:“六殿下,皇后娘娘让奴婢来传话。过几日陛下和娘娘就要回宫了,娘娘说殿下身子弱,禁不起路上颠簸,让殿下在行宫再住些日子,待暑气散了,再派人来接。”凌瑄听完,微微怔了一下。留在行宫?他以为要跟着一起回去的,没想到皇后会让他留下。他笑得温和得体:“多谢父皇母后关怀,儿臣遵命。”嬷嬷又交代了几句,便告辞了。嬷嬷走了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凌瑄将嬷嬷送出门,还没来得及回屋,院门就已经被推开了。简绥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泛着光。两人进屋,让福安退下,屋子里就只有两人。简绥在凌瑄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得意洋洋的,怎么都藏不住那点窃喜。----------------------------------------帝后回京凌瑄看着他,语气肯定:“这事你知道。”简绥眨了眨眼,脸上很无辜。“知道什么?”“瑄表哥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凌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简绥被他看得心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终于收了那副装傻的表情,嘿嘿一笑。“好吧。”他说,带着几分坦白从宽的乖巧。“行宫凉快,对养身体好,我就是轻轻地……推了一把。”他说“推了一把”的时候,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动作,像是真的只用了很小很小的力气。凌瑄看着他,拉过他的手指,“我又不会生气,干嘛这么心虚。”简绥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喉结微动。他忽然眸光一闪,立刻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地说:“我知道瑄表哥不会生气,可我还是怕,怕你觉得我多事,怕你觉得我管太多,怕你——”他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凌瑄看着简绥一副害怕脆弱的样子,心软了。他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行宫里待着舒服又自在,等父皇母后走了,我只会更自在。我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好意。”简绥的心跳更快了,他感觉自己有点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干脆伸手一个用力,将凌瑄整个人拢进了怀里。那动作很快,快到凌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将下巴抵在凌瑄的肩窝处,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瑄身上有淡淡的药香,还有一股属于他本人的清冽气息,像山间溪水。简绥将脸埋在那里,贪婪地嗅着,像是要把这个味道刻进骨头里,带回京城,在那些见不到他的日子里,慢慢回味。凌瑄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简绥怀里了,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简绥,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那个人抱着自己,任由他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简绥的背上。好一会儿,凌瑄才继续问:“那你呢?你也留下?”简绥的脑袋在凌瑄颈窝间摇了摇,声音闷闷的。“我得跟着回去,两天后就走。”“一大早就出发。”凌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两天,还有两天。简绥感觉到背上那只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