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了去行宫做准备。也不知道阿瑄有没有收到他的小纸条,看时间应该是收到的。----------------------------------------出发行宫凌瑄在隐蘅殿里舒适地过了几天,就到了出发行宫的日子。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透,凌瑄就被福安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殿下,殿下,该起了。”福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忍,手上的动作却很利落,“今日要去行宫,得赶早。”凌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青帐朦胧的影子,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慢慢想起来他今天要出发去行宫避暑。他闭了闭眼,努力驱散脑海里那股沉甸甸的困意。昨夜睡得不算晚,可现在天才蒙蒙亮,比他平常起床的时间早了一个多时辰,这样就睡不够了。他撑着床沿坐起身,脑袋昏昏沉沉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眼底也泛着淡淡的青色。福安见他起来了,连忙递上温热的帕子。凌瑄接过来敷在脸上,那股暖意渗进皮肤,才觉得精神稍稍回来了一些。他擦了脸,又漱了口,这才开始穿衣服。今日要坐马车,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绸袍子,料子轻软透气。福安絮絮叨叨的不停:“殿下,您再靠一会儿,奴才带了厚垫子,等会在马车上您还能眯一觉。今日走得早,路上慢,估摸着得大半日才能到行宫呢。”凌瑄“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没什么精神。他由着福安摆弄,自己只半阖着眼,像是随时都能再睡过去。外头的天光渐渐亮了。今日帝后出行避暑,阵仗非同小可。禁军天没亮就开始清街,从宫门到城门口,沿路都有兵士把守,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宫里头更是忙乱,各宫各院的太监宫女穿梭往来,闹成一片。凌瑄这边没什么好收拾的。昨日福安已经将东西都归置好了,不过两个箱笼,几件换洗衣裳,几本常看的书,再加一些日常用的物件。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夜里残留的凉意,混着草木的清气,倒是比白日里舒爽许多。凌瑄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困意被冲淡了些,脚下的步子却还是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迟钝。一路走到宫门外的停车处,天边开始泛起霞光。马车排了长长一列,按品级高低依次排开,凌瑄的那辆,被安排在最末尾,位置偏僻得像是临时加上去的。福安看着那辆马车,到底没说什么。他扶着凌瑄上了车,又手脚麻利地将薄毯铺好,把靠枕塞在凌瑄腰后,这才退了出去,坐在车辕上。凌瑄靠在车里,半阖着眼,没去看外面的情形。他现在只在意一件事,今日还能不能在马车上睡个回笼觉。马车迟迟没有动。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各种尖细的吆喝声、马匹的嘶鸣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咕噜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凌瑄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困意和烦躁交替翻涌,怎么也睡不踏实。又过了一会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福安掀开车帘探头进来,小声说:“殿下,前头还在整队,估摸着还得等一阵子。”一道绛紫色的身影策马从车队后方掠过,身姿挺拔,借着福安掀起来的车帘,侧头目光瞬间扫进马车里。凌瑄听到福安的话“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困意再次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马车还没动,他已经靠着车厢壁,睡了过去。车帘外,福安回头看了一眼殿下那张略带着倦意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将帘子拢得更严实了些,挡去了外头渐亮的天光。福安刚整理好,前面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吆喝,队伍终于要动了。马车轻轻晃了一下,车轮缓缓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了宫门。马车轻轻晃了一下,车轮缓缓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了宫门。凌瑄是被外头的嘈杂声吵醒的。一层一层地,像潮水似的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孩子在叫,还有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混在一起,喧闹极了。凌瑄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他微微撩起马车的一角窗帘,往外看去,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正努力散发热意了。睡了这么久?凌瑄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他靠在车厢壁上,感觉到马车正在缓缓前行,速度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