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和小雄主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忍不住多看一眼,忍不住在心里问万一呢?万一他们之间还有别的联系呢?可都是失望。不过没关系,能在今天遇到这两个小家伙,救了小羽一次,也值得了。就当是……就当是上天给他的一场慰藉吧。他带着两个小家伙走到街角的一家餐厅前。这家餐厅是他以前常来的,老板是一对年迈的虫族夫夫,做的甜点远近闻名。“到了。”他推开门,让两个小家伙先进去。小羽一进门“哇”银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好香呀!哥哥你闻,是甜的味道!”小雄崽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但马上又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嗯,闻到了,还行。”他偷偷咽口水的小动作,被泽菲尔看得一清二楚。泽菲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菜单推到两个小家伙面前:“想吃什么就点,不用替叔叔省钱。”小羽趴在菜单上,认真地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图片,小手指戳着其中一个最漂亮的甜点:“这个!哥哥你看,这个上面有奇异莓”阿晨皱着眉头看了看价格,倒吸一口凉气,“小羽,这个好贵……”“没关系,想点就点。”泽菲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笑意。最后在小雄崽的严格把关下,小羽点了一小块奇异莓蛋糕和一杯热牛奶,小雄崽自己则只点了一份最便宜的三明治。泽菲尔把菜单拿过来,又加了一整份崽崽套餐、一份烤肉拼盘和满满一桌子甜点。“叔、叔叔……太多了……”小雄崽看着不断端上来的菜,眼睛都直了。“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泽菲尔把一份热腾腾的奶油浓汤推到小羽面前,“小心烫,吹一吹再喝。”小羽捧起汤碗,撅起嘴呼呼地吹了好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下一秒,小家伙整张脸都亮了:“好好喝!哥哥你也喝,真的好好喝!”小雄崽接过勺子尝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上却说:“还行吧,比雄父做的差一点点。”小羽歪头想了想:“嗯,雄父做的是最好吃的。”泽菲尔看着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心头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他垂下眼,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叔叔,你不吃吗?”小羽见叔叔发着呆,举着一块切成小块的三明治,踮起脚尖往泽菲尔嘴边递。“这个给你,可好吃了!”泽菲尔回过神,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雌虫,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他张开嘴,把那块三明治吃了下去。“谢谢。”他说。小羽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客气!叔叔救了小羽,小羽要给叔叔吃好多好多好吃的!”说完,小家伙又埋头跟奋战去了,吃得满嘴都是粉红色的奶油。小雄崽拿起餐巾纸,动作熟练地给弟弟擦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唔,好吃……”小羽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应着。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焦急到几乎破音的男声:“阿溪!小羽!”两个小家伙同时抬起头,眼睛刷地亮了。“雌父!”小羽从椅子上滑下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向门口,“雌父雌父!小羽在这里!”阿溪也放下手里的勺子,快步朝门口走去。泽菲尔端着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雌父。他们的雌父来了。也好,孩子回到雌父身边,自然是好的。他放下杯子,不管怎样,这两个孩子让他短暂地重温了一些旧日的念想。“你们两个孩子!知不知道雌父有多担心!”“说了让你们在哪等着,怎么跑这么远”泽菲尔转过身,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与那个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雌虫四目相对。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年轻雌虫,五官平平无奇,衣着朴素,和泽菲尔想象中的任何可能都不一样。泽菲尔垂下眼帘,将最后一丝不着边际的幻想彻底掐灭。他站起身,理了理军装的衣领,抬步向门口走去。路过那个雌虫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你是这两个孩子的雌父?”阿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下意识地把扑过来的小羽往身后拢了拢,垂下眼睛避开泽菲尔的视线,带着局促和恭敬:“是……是的,长官。谢谢您救了小羽,给您添麻烦了。”他刚刚听到那边的虫说有个穿军服的军雌带走了他们,他追上来的,要是把这两个祖宗弄不见了,会被他弄死的。